“在我这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唯有能者居之。你们该好好想想为什么会输给一个你们根本不放在眼里的凡人。”

雪灵离开后，弟子们依旧默不作声。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是被父母捧在掌心的珍宝，被族人敬着护着，何时被这样训斥过？

若是换了旁人，他们当然听不进去，可那个人是神女啊，在他们眼里宛如辰星皎月。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恨不得奉为神谕。而今她竟然把他们说得这么不堪，他们才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他们确实有不如慕玖辰的地方，他们自命不凡，心态不端，即便成绩摆在眼前，依然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不比慕玖辰差，却没有反思过自身的问题。

虽然还是有弟子对慕玖辰当选仙师不服气，但有凉颐和段无觅带头认真听讲，都还算安生。

段无觅端坐在书桌前准备听讲，恭敬道：“还请仙师授课。”

慕玖辰开始认真讲学：“想必大家都知道，阵法是术法与天地灵气相结合，将灵气用术法固定，甚至变幻，形成规律......”

月老在玉石方桌上饮着酒，庆祝凉颐通过了试炼，他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只要雪灵和凉颐有了相处的时间，他就能想出八百种法子去撮合他们！

因为高兴，月老多饮了两杯，已有醉意。他看到司命走来了，摇摇晃晃地给他斟满了酒：“来，今日我们必须多喝两杯。”

司命将酒杯放到了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现在才算刚刚开始，你还是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办吧。”

月老此时已经喝得飘飘欲仙，感觉一切胜券在握了！

“我看是你多虑了，听说上次他们在落月林还约好了一起去凡间幽会。要我说，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看人的眼光准没错！”

司命看到月老已经神志不清，乐不思蜀，只能哀叹道：“还真是喝酒误事，我们还是改日再聊吧。”

月老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走了，这酒还没喝呢？这可是上好的百花酿，我平时都舍不得喝。”

课毕后，慕玖辰和慕屿回到了朝晖殿休息。

慕玖辰正在翻阅有关阵法的书籍，突然停了下来，若有所思，随后看向慕屿：“慕屿，我们总算没有辜负师父的嘱托，顺利通过了试炼。师父说的没错，人不一定比神差，我们能走到今天，已经超越了很多仙族弟子。”

慕屿笑了笑道：“师兄不必谦虚，你已经超过所有的弟子了，都跃居师位了，没想到神女这么器重你！”

“如今，我更有了留在天界的理由。”

慕屿不怀好意地一笑：“什么理由，是因为神女吗？”

慕玖辰用手戳了一下慕屿的额头：“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事，成天想些没用的。”

慕屿很认真地问：“你的终身大事难道不是正事了吗？”

慕玖辰懒得搭理他，准备去找陌年神君。既然有了仙师的身份，自然要好好表现。

琴妤来到重华殿给雪灵送点心，眉开眼笑道：“恭喜神女！凉颐殿下总算不负众望，通过了试炼。能在如此激烈的角逐中位居第二，可见其实力卓然。日后有他辅佐您左右，定如虎添翼。”

“我倒是小看了他。”雪灵总觉得琴妤说的话哪里不对劲，她又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疑惑道，“等下，不负众望？”

雪灵记得凉颐在天界的口碑可不怎么样，众仙都说他品行不端，不学无术，不堪大用，甚至罗列了一大堆他的缺点都通过仙侍传到了她的耳中。

琴妤应道：“是啊，如今众仙都夸赞他才貌双全，卓尔不群，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雪灵讥诮一笑，如今众仙都知道他在试炼中表现出众，绝非不学无术之辈，就开始曲意逢迎，那些缺点也都视而不见了。

这时凉颐来到了重华殿，琴妤看到他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说曹操曹操就到。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幽会了。”琴妤行拜礼后退了下去。

幽会？雪灵叹了一口气，这个月老又在造谣生事了。

凉颐走到了雪灵面前，问道：“神女应该还记得我们的花下之约吧？”

雪灵没想到试炼才刚过，凉颐就找来了。她问道：“殿下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听闻殿下喜欢人间烟火，看来并非虚言。”

她几乎已经把他所有的缺点都了解了个遍，其中包括流连市井，喜欢寻花问柳。只是碍于颜面，她不好直说。

“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凉颐丝毫没有听懂雪灵的言外之意，可能一门心思都扑在了“人间烟火”上吧。

雪灵问：“那另一半是？”

凉颐卖起了关子：“到了凡间你自然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