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有趣吗?如此玩弄女子,竟连自己的救命恩人都不放过!到底是谁这么想不开非要救这个衣冠禽兽?她实在忍无可忍,起身拔剑想要斩了这个畜生,剑尖已对准了凉颐。
烟儿推门而入,雪灵这才强压怒火,及时收起了剑。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她对凉颐拔剑相向的事情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烟儿见状说道:“殿下还请稍等片刻,妍姐就快忙完了。”
其实熙妍已经忙完了,但是看到他们剑拔弩张的架势,烟儿觉得还是不打扰为好,所以很识趣地退了下去。
雪灵敛起锋芒,冷冷道:“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只是切莫丢了天族和你们鲛族的颜面。”
凉颐虽然看似谈笑风生,内心却诚惶诚恐。现在终于松了一口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在鬼门关游走了一圈。
凉颐转过了身,看向雪灵:“等的就是神女这句话。对了,我还没跟你介绍,刚刚在楼下招待我们的那位轻纱遮面的女子就是这里的老板娘熙妍,这里的人都称她为妍姐。”
雪灵诧异道:“她就是老板娘?”
经营这偌大的酒楼绝非易事,老板娘必定是八面玲珑,手握权柄之人,这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所能达到的程度。
“没想到老板娘会如此年轻吧?我当初知道时也尤为惊讶,不过后来仔细想想也不足为奇。我们出去走走吧。”
凉颐推开门,他们恰巧看到花魁正在准备开场表演,一楼的客人蜂拥而至,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么多人,却比一楼还要热闹上三分。
台上莺歌燕舞,台下众人雀跃。雪灵一时恍惚,这些就是凉颐口中的“清流雅士”吗?
花魁轻轻拉动机关,随着一声轻响,漫天由彩纸裁成的花瓣,伴随着人们的欢呼声飘落,落到了凉颐的身上。雪灵恍然,这里有着千千万万个他。
她看着纷纷扬扬的花瓣,思绪万千。
想起了花神的嘱托,浮世三千,繁花各异,她不该妄动杀念。
也终于明白,这就是他的世界,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
凉颐向雪灵介绍起了繁花楼:“繁花楼地处各界势力交错之处,供人们玩乐只是次业,打探情报才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这座楼之所以能在这无主之城屹立不倒,你应该也能猜得出来,其背后的主人必定身份不凡。”
“原来如此,倒是我小瞧了这儿。”雪灵道。
烟儿来报:“凉颐殿下,主人已在上房恭候殿下。”
凉颐对雪灵说:“你就先自己逛一逛吧,等我谈完正事就来找你。”
凉颐走进了上房,笑容满面地说:“妍姐,真是好久不见啊!”
熙妍板起了脸:“某些人有了新欢就忘了旧人。”
凉颐歉疚一笑:“怎么会呢?我这不是试炼刚结束就赶过来了吗?”说完顺势坐在了熙妍的对面。
熙妍小声问道:“你带来的那位女子不会就是神女吧?”
“还是被你猜出来了。”凉颐毫不意外熙妍能猜到。
“敢带神女来这里,你在玩火自焚!”
熙妍明白他带神女来定有他的目的,必须冒着触怒神女的风险也不得不来的理由,她也大概猜到了,除了那一位让他魂牵梦萦的“旧人”还能有谁?
凉颐和神女婚约已定,神女早晚会知道有关凉颐的一切故事,而其中的重中之重就是他万年如一日地寻找救命恩人。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神女手握生杀予夺大权,向来行事果断,说一不二,没人敢违逆她的意思,怎会是委曲求全之人?怎会不介怀他的心里永远都藏着另一个人。
熙妍知道凉颐担心日后神女发现他的秘密,会危及到救命恩人的性命,所以才想及早向神女坦白一切,或许还能争得转圜之机。
可惹怒她的下场即便死罪可免,他往后的路怕也寸步难行了。所以熙妍不免有些担心他。
凉颐泰然自若,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妍姐担心我的安危,我如今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而且神女并没有跟我计较此事。”
熙妍轻笑道:“现在是没事,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凉颐当然明白熙妍的意思,他这一次算是彻底让神女讨厌上了他,也彻底惹怒了她。他虽心中慌乱,但他并不想让熙妍总是为自己担忧,所以故作轻松,好让她能放宽心。
“这话说的,怎么就不能是神女舍不得动我呢?”
熙妍用手撑着脸,盯着凉颐问道:“我倒是很好奇,殿下还有什么本事是我不知道的呢?”
她眼珠一转,开始想入非非,难道凉颐是想靠出卖色相俘获芳心?不过他们本来也要成为夫妻,而且以他的姿色问题应该不大,确实不失为一个万般无奈之下的可行之法。可是......她有点担心他能不能让雪灵满意。
“那位可不是好伺候的主,你小心点吧!”
凉颐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奇奇怪怪的?他也懒得深究了,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好了,说回正事吧,有她的消息了吗?”
熙妍摇了摇头:“找了这么多年杳无音讯,你就没有想过她也许不在仙、人、妖族吗?”
“那她还能在哪?”
“也许在魔族呢?”
“是魔族想要杀我,绝无可能会救我。”
熙妍打趣道:“也许是那位姑娘沦陷于你的美貌了呢?”
凉颐无奈地笑了笑:“妍姐,你这是变着法的取笑我呢?”
“倘若你们真的无缘,找不到她呢?”即便熙妍心里早有答案,还是忍不住问他。
凉颐语气坚定道:“我不会放弃的!”
他们聊完之后,凉颐走到外面寻找雪灵的下落,恰巧看到有个长相猥琐的男子纠缠她。
男子抓着她的胳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满意地笑道:“姑娘,你倒是和其他姑娘不太一样。”
男子像狗一般凑近雪灵闻了一会儿,舔了舔嘴唇,“真不错,有种特别的味道。可否赏脸与在下共饮两杯?”
“放开!”
男子闻言将雪灵的胳膊抓得更紧了。
雪灵本想息事宁人,没想到竟然碰上了无赖。因为是在凡间,她不能妄动法力,也不想平添事端,只能用力气挣脱他。
雪灵苦恼于到底该用多大的力气合适呢?于是先轻轻试了一下,没挣脱!
就在雪灵准备加大力度的时候,凉颐赶过来一把将男子推开了。他手臂青筋暴起,拳头紧握,似乎恨不得再打上几拳。
“你个登徒子!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要是少根头发丝,你小命都得交代在这!”
雪灵顿觉无语,他不就是这种人吗,干嘛对自己的同类表现得这么嫉恶如仇?
男子听到凉颐这么一说,才明白过来她不是繁花楼里的姑娘,而且还家世显赫,身份尊贵。因为来繁花楼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敢这么叫嚣的人也寥寥无几。
他点头哈腰道:“抱歉,许是刚刚酒喝多了,一时糊涂,冒犯姑娘了。”
他转身走时竟然自己跌倒了,连滚带爬地下了楼。
雪灵问:“这也是你说的清流雅士?”
凉颐略显尴尬道:“这是意外,我哪知道还有这样的?毕竟我一个男子平时也遇不到这种人啊。”
雪灵不禁暗叹,不知道?这个人还真是没有点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