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勒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对了,希娅,你一会记得带她去铁匠铺挑个称手的武器。”
虽然格蕾丝上次靠一柄折断的树枝一己之力击杀了数只巨型狼。
但还是得有把趁手的武器才好。
这样以后也能更好接任务不是。
希娅一边大口嚼着牛肉,边道:“记着呢,我办事,你放心。”
接着,又三两口吃完了那块南瓜蛋糕。
“好吃!丹妮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等格蕾丝吃完自己那份,希娅已经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拉着格蕾丝跑了。
格蕾丝:……
她算是见识到什么是真的风风火火了。
两人先是绕过七拐八拐的走道,去了裁缝铺,按格蕾丝的尺码选了几套方便行走战斗的衣装,裁缝铺的店主和冒险者公会的人打交道习惯了,给格蕾丝选的也都是耐磨的料子——毕竟没有哪个职业是三天破一件上衣五天破一件裤子的。
然后又去了矮人的铁匠铺。
小小的铺面里悬挂着大大小小几十种不同的武器,有刀有剑有弓有斧子,希娅兴高采烈地介绍着不同的工具:“你喜欢什么样的?要是这里的都不喜欢,也可以定制,不过要稍微等个一个星期。”
“我感觉也没必要买太好的,反正都是要坏的,杜勒的重剑都换了快十把了。”
格蕾丝一一扫视过挂在铁匠铺里的武器,最终挑走了一把貌不惊人的长剑,在手里掂量了一下。
“长剑?队里倒是没人用这玩意。”
希娅原本说到一半的话卡壳了。
长剑这玩意吧,对他们来说有点过于轻巧了。
在希娅的印象里,那是贵族才喜欢用的武器。
“骑士剑”么。
他们不是贵族,没有魔法血脉,对付敌人大部分时候靠的都是力量,所以杜勒用重剑,维德罗尔用巨斧,她用的也是重型的双剑。
但格蕾丝莫名觉得,自己的武器应该是一把剑才对。
武器比衣服贵得多。
那把长剑价值一个金币五个银币,格蕾丝心道,也就是杜勒家大业大,才能一气换十几把重剑。
总结,冒险者公会就是一份风险高、收益相对高、投入也高的……职业。
有钱没命花和钱都花在装备上了,应该是这个职业的常态。
格蕾丝顿了顿,问起她想问的事情:“地下城……有草药铺吗?有的话,有巫师或者药剂师吗?”
希娅道:“地下城里只有几个破产进来的医生,会治点头痛脑热的小病和皮外伤。巫师……那不就是魔法师吗?他们再怎么落魄,也不会到地下城来的。”
“你找巫师做什么?”
“只是问问。”
格蕾丝摇了摇头:“那地下城的人生病了怎么办?”
希娅扯出一抹笑:“小病去求求那几个医生,大病……还能有什么办法,等死咯。”
“何况,就是小病也不一定有人会治。那几个医生以前是为贵族服务的,心气高的很,大部分时候都不看我们这些下等人。要是生病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哦,你记不记得我带你特意绕开的那条路,那条路就是专门运送死人的。地下城每个月都死不少人,没人管。不过就算有人管,又哪里管的过来呢。”
“或者,就是去求米洛了。他倒不是医生,不过喜欢钻研点奇奇怪怪的药剂,喝他的药剂得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救活你,也可能让你死得更惨。找他治病,就等于免费让他做实验。”
格蕾丝严肃地点了点头。
原来米洛还是个无证上岗的黑心巫师。
不知为何,格蕾丝脑中忽然浮现出几个破碎的画面。
似乎是她坐在坩埚前——坩埚是什么东西,炼制着什么,一旁似乎坐着一位瘦而优雅的女性。
那是她吗?
格蕾丝晃了晃脑袋,回到了自己地下四层的房间休息。
夜晚,有人用力地敲着她的房门,声音粗犷,是个男性,带着熏熏醉意。
格蕾丝没有理会,在坚硬的木板床上一觉睡到天明。
梦里,那些奇异的画面更多了。
然而他们都是破碎的,格蕾丝看不清前因后果,也分不清梦里的那些人都是谁,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翌日清晨,她起身,准备去一层与小队的其他人汇合。
却在开门时,迎面撞上了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新来的?”
那人看着她,轻蔑地笑了笑:“忘了告诉你,第四层是我的地界,你住在这里,要付我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