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宗的亲传弟子除了有师尊亲自授课之外,还需去习堂与其他弟子一同上常识课。
“妖魔祸乱于世,邪祟吞噬人心……”教课长老一手背在身后,一手举着书。
云泠一只手撑着脸颊,半眯着眼,俨然一副快睡着的模样。
巫阳秋趴在桌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相星纬用灵力控制毛笔在他的脸上画画。
相星纬画得正起劲,脑后突然被人敲了一下,回头无声地呐喊:“师兄!”
程川挥了挥拳头,威胁道:“不准欺负小秋!”
教课长老合上书:“好了,今日就讲到这里。”
巫阳秋迷迷糊糊醒来,抬手揉着眼睛:“吃饭了?”
相星纬一把揽上他的肩,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对,吃饭,我们去吃饭。”
长柳玉似笑非笑:“秋师兄你趴墨汁里睡觉了?”
巫阳秋低头看见手指上蹭下来的墨汁,反手抹在笑得直不起腰的相星玮脸上:“相星玮!肯定是你!”
程川笑着摇头。
云泠收拾东西起身,抬头见原淮和一名女子朝她走来。
原淮率先开口:“云泠,听闻你剑术不错,可否邀请你与我过几招?”
云泠刚要答应,原淮身边的女子就打断了她:“原淮师兄,我修为比她高,我陪你练!”
原淮换上虚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劳烦师妹了,我就想与云泠师妹练剑。”
“师兄我先走了,练剑随时。”
云泠不理会二人的恩恩怨怨,作势转身离开,一只细长的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泠目光不善,语气不耐烦:“何事?”
女子抱胸,昂头低垂着眼眸,凌厉地说:“你是云泠?你与我比一场,我倒要看看剑术高超在何处?”
云泠呵笑一声,直视女子轻视的目光:“这位师姐是喜欢与修为比你低的弟子比武?”
“你!”姚元柳被云泠嘲弄的语气气红了眼,“知道我是谁吗?敢问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巫阳秋见这边氛围不对,出声打断:“师兄!云泠!去吃饭了。”
原淮当机立断拉着云泠朝巫阳秋几人走去。
云泠回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模样:“真是不巧了师姐,我要回去和师兄练剑了。”
姚元柳双拳紧握,目光发恨。
原淮师兄都没有与她这般亲近过!
云泠抽出手臂,与长柳玉并肩走。
长柳玉伸手抚平云泠被抓皱的衣袖,漫不经心地问:“你怎么与姚元柳起了争执?”
云泠白了一眼原淮,没好气地说:“那就要问问师兄了。”
长柳玉面色平静,声音沉稳:“她是姚风长老的女儿,大多弟子都不敢忤逆她。”
“我会怕她?可不是谁都可以和我练剑的,”云泠盯着长柳玉没有起伏的脸,无辜地眨眼问,“你为什么不高兴了?”
“没有。”
“就有!”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好吧,那就没有。”
长柳玉不敢相信猛地转头看云泠。
云泠睁大眼微笑着回应,似乎在说有什么问题吗。
让你嘴硬!
程川狐疑地问一旁的相星纬:“阿玉不高兴了?”
相星纬摇头:“没看出来。”
长柳玉吃完饭就先一步回了屋,一句话都没和云泠说。
莫名其妙被冷淡,云泠压下眼底的涟漪,恶狠狠扒了几口饭。
有本事你就一辈子不理我!
姚元柳屋中。
瓷器破碎的声音不断传出,大大小小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姚元柳双手撑在桌边,手指不断收缩,双目发红,呼吸急促。
“凭什么!她一个刚来的弟子就得到了原淮师兄的亲睐!我哪点不如她?”姚元柳狠摔茶杯。
茶杯砸在了从窗户钻进的邪祟,邪祟稳稳接住茶杯,飞到姚元柳周身:“想得回属于你的一切吗?”
姚元柳聚出灵力打出,蹙眉说:“你是如何进入天玄宗的?”
邪祟微微一躲,灵力砸在了墙壁上:“我自有我的办法,你只需知道我可以帮你解决云泠。”
姚元柳嘲讽:“解决她还需要你帮我?”
“她打败你就摔碎这茶杯一样容易。”邪祟松开茶杯,茶杯应声落地,碎片溅起,划过姚元柳的手臂,留下一道血痕。
姚元柳气急,接连扔出符纸:“你一个邪祟敢看不起我?今日你休想活着走出这扇门!”
几十张符纸扔出,没一张扔中,姚元柳停下喘息,邪祟慢悠悠飞向前:“不信你就去找她比比。”
姚元柳右手发力,符纸炸散了邪祟。
*
一连几日长柳玉都没有和云泠说话,云泠也赌气将他无视得彻底。
云泠照例一早来到练功房练剑。
一道剑风向她袭来,云泠侧身一躲,剑风擦着她的脸颊飞过。
一袭白衣少女飞身劈来,云泠抬剑抵挡,冷笑道:“师姐这是要谋杀同门?”
“何来谋杀一说?我不过是想与师妹切磋一番罢了。”姚元柳手腕一转,剑身直指对方的脖颈。
云泠闪身一侧,手掌绷直一劈。
姚元柳手腕刺痛,松开了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