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泠冲长柳玉露出了得逞的笑容,长柳玉嘴角抽搐,微拧鼻头,举起拳头示威。
云泠才不管他的威胁,把头转过去,正好看到程川眼神带笑地看着他们,她立马低下头不敢说话。
“真热闹啊。”
几人停下动作,见栾盛从剑上走来,瞬间站直问好。
交代完事情后,几人准备回屋,栾盛开口道:“小泠,你先留下。”
待其他人走后,栾盛拿出一个木偶递给云泠:“我在来妖界的途中遭人袭击,他的实力不是等闲之辈,这是他在打斗中意外掉出的,这个木偶以前阿霄经常带在身上,他说是你送给他保平安的。”
木偶的模样和幼时的云泠很像,木偶的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剑,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去杀人。
云泠拿着木偶的手收紧:“栾叔,你可知他是何人?”
栾盛摇头:“面具挡住了他的样貌,他的身手不在我之下,但却在木偶掉出后突然离开,我追查无果,便只能先放弃了。”
云泠低头,这是这几年唯一一个与爹爹相关的线索了:“他会是爹爹吗?”
栾盛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更相信陈霄不会与他为敌:“阿霄说过他的剑永远只会指向敌人。”
栾盛叹气,拍拍云泠肩膀:“自从阿霄失踪,我也没有放弃寻找他,虽然一直都没有头绪,但我相信他一定还好好的。”
屋檐上,四个脑袋并排探出头。
巫阳秋说:“陈霄前辈是怎么失踪的?”
“听师尊和卜师叔说起过,陈霄前辈是在一次外出除邪祟以后就下落不明,自从那日以后,师尊常常会去不同地方打探陈霄前辈的踪迹。”
相星玮问:“陈霄前辈会不会是被……”
“不会。”长柳玉肯定回答,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云泠身上。
*
妖王把乘风体内的护心铃分离出,递给程川,程川抱拳答谢:“多谢前辈!”
栾盛:“这几日孩子们叨唠了。”
“别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他们帮我救出了夫人。”妖王笑道。
“不好了!”
梁景山匆匆跑来,一边大喘气一边说:“不好了……飞星宫一夜之间被火烧没了。”
“什么!”
“怎么回事?”
“这怎么可能?”
栾盛面色凝重:“此事事关重大,随我去查探一番。”
春台城没有了往日的繁华,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安静得像没有人的荒郊野外。
飞星宫一夜之间变成了平地,所见之处都是发黑的尸体,清雅的习堂、芬芳馥郁的花园、书香四溢的藏书阁都化为了灰烬,清澈的河水变成了怖人的血河,数不清的鱼和弟子尸体漂浮在河面。
一阵啜泣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云泠抬眼望去,发现是安芝。
云泠将她扶起来:“你还好吗?这里发生了什么?”
安芝见是云泠收住了哭声:“昨日夜晚飞星宫突然起了大火,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长柳玉蹙眉:“为何只有你没事?”
安芝不敢抬头,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我昨日被师姐关在一个小房子里,我打不开门,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火光,今日那门突然就自己打开了,我出来便是这样了。”
“能带我们去那个小房子吗?”程川问。
安芝点头。
那座房子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人进入,是目前为止他们见到唯一没有被烧成灰烬的东西。
栾盛捻起地面的沙土:“这里有残留的法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