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成如今下落不明,但他肯定还会找机会杀你。”云泠说。
长柳玉眼神凌厉:“我也不会放过他。”
爹爹的死也许与他有关。
云泠神色凝重,指尖轻敲桌面:“他很强大,这世间除了他以外,没有人会分身的术法。控制妖后抢夺护心铃和让飞星宫一夜覆灭的幕后之人很可能就是他,这样狠毒之人,如果落入他的手里,一定会受到难以想象的折磨。”
妖界的惨状和飞星宫横尸遍野的景象一遍遍在她脑海里闪过。
长柳玉噗呲笑出声。
他还能笑出来?
心可真大,怎么不改名叫心大玉?
长柳玉说:“这世上还有你怕的人?”
云泠小声嘟囔:“你真以为我天下无敌啊!”
他眉眼带笑,语气里充满了调侃:“难道不是?”
“以后会是!”云泠昂起头。
长柳玉向老板招手:“老板,再打包四碗馄饨。”
“五碗。”
长柳玉诧异道:“你还没吃饱?”
“你忘了师尊说,原淮师兄大概今日就会醒来吗?”云泠百无聊赖地转着碗里的勺子。
栾盛和卜洮合力逼出原淮体内的邪祟,虽有护心铃保住了性命,但他仍陷入了昏迷,不过身体状况在一天天转好。
“你倒是关心他。”长柳玉不看她,压着嗓子说。
云泠眼神玩味:“初次见面,我得给师兄留下好印象。”
“用我的银子。”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熟悉的音乐又在耳边响起,云泠率先喊道:“师兄。”
相星玮吹着葫芦丝踱步前来:“我的出场音乐如何?”
云泠鼓掌:“仙乐。”
长柳玉点头:“好。”
“我说你们两也太不讲义气了,居然不带师兄一起玩。”相星玮抱胸,抱怨道。
云泠举起手里的馄饨:“师兄别气,我们带回了馄饨。”
相星玮吸了吸鼻子:“难怪老远就闻到一阵香味。”
长柳玉说:“师兄,你的鼻子比狗还灵。”
相星玮一巴掌拍在长柳玉的后脑勺,不客气道:“阿玉,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当面蛐蛐师兄了。”
“我下次一定背着师兄蛐蛐。”
一道符纸忽然在三人炸开,相星玮反应及时,拉住二人向一旁躲去。
云泠紧盯烟雾中的人,随时做好出手的准备。
文天成这么快找来了?
烟雾散开,一名满脸胡子的男人夹着符纸逼近。
相星玮抬起手臂,将师弟师妹护在身后:“姚风师叔,您才刚出关,这是做什么?”
姚风冷笑,脚步不停:“我的女儿差点被她害死,而罪魁祸首却一直好好的,我来向她讨债!”
符纸再次飞向云泠,另一道身影以更快的速度拦下它。
“姚元柳是被邪祟所害,这件事与我的师妹无关。”
“无关?”姚风面不改色,“不是因为她,元柳怎会被邪祟影响?”
姚风再次举起符纸,欲发动攻击。
“姚风,住手!”
姚风轻蔑地抬起眼皮:“栾大掌门,这是要包庇弟子?”
栾盛轻叹一口气:“她是陈霄的女儿。”
姚风气焰瞬间消失,他犹如石像一般定在原地,僵硬地转过头,上下打量云泠,视线久久停留在她的脸上,呐呐道:“像,真像……”
像什么?难道他也认识爹爹?
姚风神情恍惚,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般一步步离开。
有其父必有其女,姚元柳的父亲和她一样奇怪。
“你好,云泠师妹,我是你的大师兄,原淮。”原淮面无表情伸出手。
云泠正想回握,另一只细长的手把原淮的手掌翻转,将一碗馄饨放在他的掌心。
“原淮师兄昏迷这么久,一定饿坏了,先吃碗馄饨填填肚子。”
原淮:“阿玉师弟,你像第三者一样,打扰我和师妹联络感情。”
云泠嘴角拉平:“你为什么和我争宠?”
长柳玉黑脸:“……”
相星玮扶墙,笑得直不起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