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一阵迷雾突然出现,覆盖整个天玄宗,弟子们陷入无尽的梦境中。
木门咯吱作响,梦妖大摇大摆飘进屋内,热切的眼神在熟睡少女的身体上游走。
“这股力量甚是诱人……”
绿光在双眼中闪耀,他张开血盆大口,尖锐的獠牙透露着贪婪的欲望。
“交出你的灵魂和力量吧。”
阴恻恻的笑声肆无忌惮地穿透整个屋子,少女紧闭着眼,眉心紧锁,似在与梦魇对抗。
尖长的指甲挑起床边的发丝,鼻间轻嗅:“真香……别挣扎了,没有人能从我编织的梦境中逃出。”
梦妖欲进一步靠近,脖间的锁链现出原形,并不断收缩。
“啊啊!”梦妖双膝跪地躬身痛苦地尖叫,手指拉扯着锁链。
锁链的长度开始缩短,将他拖拽到另一个院子中。
“这锁妖链当真管用。”
锁链松开几分,梦妖睁开一只眼,仰头去瞧,咬牙大骂:“老头,你竟敢毁约!身居高位的长老也不过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
“毁约?”男人的身躯遮挡住月光,眼神斜睨着他,嘴边勾起轻蔑的笑,“我们的交易何时包括杀了她?”
“不过是一个内门弟子而已,竟然让你如此牵挂!”梦妖狞笑。
他两眼一眯,语气轻浮:“难道你也垂怜她的身体?”
男人手指一拉,锁妖链迅速勒紧,梦妖脸色涨红,张大嘴拼命汲取空气,双眼撑大,似乎下一刻就要掉出眼眶。
“看来我们的交易没必要维持下去了。”
一切又重归寂静。
长柳玉已经对着屋顶发呆了半个时辰,昨晚的羞耻和话语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
他发誓,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喝一滴酒。
她昨日不回答他,是不是因为心底厌烦他?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日上三竿了,阿玉还没醒来吗?”屋外传来细碎的谈话声。
木窗被人从外拉开,巫阳秋探头,询问道:“阿玉,身体可有不适?”
长柳玉双手掩面,闷闷出声:“来了。”
拉开门的那一瞬,他只剩逃离这一个念头,如果可以,他会躲在被窝里,等所有人都忘了昨晚的场景再出来。
程川和相星玮在门外笔直站着,在门开那刻,二人变化姿势,程川半抱住相星玮,缓缓靠近。
相星玮狂甩双臂,大喊道:“你不要过来啊!”
长柳玉扶住额头,腿脚始终迈不出下一步。
为何他的师兄如此幼稚?
他在脑海中搜寻有关篡改记忆又不伤身体的咒术。
一把扇子从后敲打正在热演的两人。
“哎哟!”相星玮捂住头顶,大骂道:“谁敢打我?”
他的气焰在转身之后就灭得一干二净。
“是我,”卜洮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悠悠摇扇,笑眯眯道,“这位师侄是想和我打一场吗?”
“不不不,”相星玮的手摆出残影,“师侄不敢!”
小秋怎么不提醒他?害他挨师叔骂。
相星玮的目光瞥向巫阳秋,一脸“你是叛徒”的表情。
巫阳秋耸肩,指了指卜洮身后的云泠。
云泠从卜洮身后探出头,对着两个吃瘪的师兄做鬼脸。
活该!
相星玮欲哭无泪,告状的师妹一点都不可爱了。
程川忽然出声:“都是阿玮逼我配合他的。”
相星玮双唇张开,缓慢瞪向程川,眼神里充满难以置信。
师兄,你才最大的叛徒!
程川眨眼加快,一脸无辜。
师弟,师兄这一招叫“大难临头各自飞”。
云泠挪到长柳玉的身旁,手指戳戳他的肩膀,面色揶揄:“酒醒了?”
提到“酒”这个字,长柳玉的耳朵就开始泛红,他轻轻点头。
“昨日的问题,你想知道我的回答吗?”云泠把玩手腕上红绳,一直腿漫不经心地在地上来回摩擦,耳朵立得高高的,随时准备捕捉身边人的回答。
“不想。”
长柳玉身体绷紧,直视前方一动不动。
云泠又抬手戳戳僵硬的男人:“下次你赢我,我就告诉你。”
他睫毛微颤,冷声道:“随你。”
他还是不肯看她,云泠就一直戳他的肩膀:“喂,你为何不看我?不是说了不许躲着我。”
前面那棵树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