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念娘亲,她也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有娘亲为她梳头。
云泠眼神闪烁,试探问道:“您与母亲是什么关系?”
“我们……”姚风给她杯中的茶水添满,垂下的眼皮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是很好的朋友,她是我的师姐。”
云泠瞬间呆住,目不转睛地盯着姚风:“她,是天玄宗的弟子?”
“她是老宗主唯一的女儿,自小便在天玄宗修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修炼,她向往自由,热心善良,最爱行侠仗义,一生帮助过许许多多的人。”
“那娘亲为何没留在天玄宗?”云泠惊讶低语。
她以为,娘亲只是个普通的散修。
如果留在天玄宗,娘亲是不是就不用早早离开人世了?
姚风仰头望天,眼底的忧愁怎么也藏不住:“天玄宗再大,对于一只向往自由的鸟来说,它也只是一个狭小的牢笼。”
突然,他的额头上请进暴起,眼神在一瞬间转变成阴狠:“你知道她是如何死的吗?”
爹爹曾说过娘亲是被邪祟害死的,难道娘亲的死因另有蹊跷?
还未等到云泠追问,另一个身影不合时宜地出现。
姚风慢悠悠喝了一口茶:“真是稀奇,十几年了,是什么风把栾师兄吹来了?”
栾盛并为理会他的话,而是对云泠说:“你师尊有事寻你,让我来代为转告。”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探寻,师尊明知我与姚风师叔在一同谈话,怎会突然有事相告?
姚风先一步递来台阶:“既然如此,云师侄我们改日再聚。”
云泠向二人点头示意告辞。
“等等。”
她刚走至门边就被姚风叫住。
姚风将一个茶桶放在她的掌心:“这茶叶你收着,平日也可与你的师兄一同分享,若是喝完了,随时来寻我。”
她来到兰锦院,并没有找到卜洮的身影,只有她的五个师兄围坐在一起,不知道在愁什么。
长柳玉率先发现她的归来,起身迎来:“可有事?”
相星玮紧随其后,绕着云泠转了个圈:“非常好,师妹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你们这么紧张做什么?”云泠淡然一笑,“这是在天玄宗,就算他想对我动手,也会忌惮其他几位长老。”
“姚风师叔平时确实很正常,对每个弟子都不错,”相星玮张开两指扶住小巴,“但上次他突然袭击你时就像变了一个人。”
“也许是因为姚元柳?”他认为是她害了她的女儿。
长柳玉说:“姚风师叔一直很溺爱姚元柳。”
姚元柳很幸运,有一个爱她护她的父亲。
“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卜洮师叔的酒窖偷酒罢,”相星玮拉起两人的手,向后山走去“小秋,跟上!”
程川笑意盈盈:“我和原淮就不当你们的同伙了。”
“那师兄你不准和我们抢酒喝。”相星玮头也不回地喊道。
“小气鬼!”程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们在茂密的树林中穿梭,相星玮在一棵画了微小标记的树前停下:“就是这里。”
巫阳秋手掌覆在地面,一个法阵亮起,他微微颦眉,手指在法阵上点动:“师尊又改动了阵法。”
“我来看看。”云泠蹲下,帮巫阳秋一起解阵。
没一会儿,她就找到破阵的关键,手指在阵眼上比划,下一刻法阵化作光点消散。
巫阳秋毫不吝啬地夸奖:“厉害!”
法阵消散后,一个木门就显现出来,相星玮拉起木门,猫着腰走下去:“跟我来。”
云泠最后一个进入酒窖,站在门边,等他们挑选完。
“在想什么?”长柳玉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身旁。
云泠摇摇头:“没有。”
娘亲的事还是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一块糕点轻轻触碰着她的嘴唇,云泠愣神,随后低声笑道:“你何时买的?”
“你之前说好吃,我就多买了些存在乾坤袋里。”长柳玉微抬下巴,手指向前送。
“我自己来。”云泠捏过糕点,像小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吃着。
长柳玉没有收回手,而是放在她的脖前,替她接着掉落的碎渣,眉眼柔和地看着她。
巫阳秋小心翼翼挪到相星玮身旁,收敛声息,半捂住嘴小声道:“阿玮,我们要挑到什么时候?”
相星玮继续若无其事地摸着已经摸了八百遍的酒坛,滑稽地挤着眼,嘴唇向云泠的方向努,饱含深意地说道:“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