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快递盒和袋子,不及时清理,要让它们的味道充斥全屋?
为什么衣服换下来到处丢一片,还从上铺的缝隙滑到下铺?
为什么鞋子门口一只,床底一只,桌下一只,中间一只?
为什么头发不放在垃圾桶内,要松手撒地上?
为什么吃完饭的汤底和油纸要放在地上,忘记床上?
她都差点绊倒,还有那个油纸里面有辣椒油,滴到下铺她的床上了还。
怎么办!
怎么办。
张晴回来了。
姚彩之正要说话,张晴去了洗手间。
姚彩之脸色半冷,人回来她正要指脏乱的宿舍开口,张晴又被外面的人搭话叫走了。
不急,姚彩之平一平心,顺顺胸口。
提个桌前的椅子过来,坐在宿舍门口,不能忘记提,今天一定要对个人习惯有个说法。
起码卫生得保持,要不就稍微注意整洁一点。
不然成个臭气熏天的宿舍怎么好。
姚彩之的心情低,低到了谷点。
张晴打开宿舍门,低头看着手机。
姚彩之咳了一声,不行,人空耳师。
她喊:“张晴。”
张晴“嗯”了声,“什么事。”
姚彩之说:“你的东西什么时候收拾,满屋该扔的,是不是要清理一下。”
张晴看了一眼,“没有啊。”
姚彩之:“……这,纸盒,那,鞋,不能丢掉或者摆摆吗。”
张晴去到上铺,“你不用管。”
姚彩之:“……”
姚彩之站起来:“屋子都成什么样子了,你注意一下好不好。”
张晴抬了头,“我不想收拾。”
姚彩之简直晕了:“你快下来,收拾。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为什么不收。”
张晴:“我自己为什么要收。”
姚彩之想捂头静一静,这是哪家的祖宗来讨债。
算了,她耐心解释:“你想,你自己的衣服是不是要自己洗,那你这些东西用过了用完了,是不是要把它给规整一下,统一放到垃圾桶里。”
看着张晴还顿了一下,但张晴张口:“不是啊,我衣服不自己洗。”
姚彩之:“?”
张晴嚼了口中的不知道什么东西,反正嚼了两下,又嚼着说:“洗衣机洗。”
姚彩之:“?”
那不还是自己洗吗。
姚彩之请教:“那跟自己洗有什么不一样?”
张晴一本正经,看着像个正常人地回:“嗯,不一样,洗衣机是洗衣机洗,我洗是我洗。”
“?”
姚彩之说:“那你现在下来。”
张晴:“为什么。”
姚彩之:“清理垃圾。”
张晴还是那句话:“我为什么要清理,我不清理垃圾。”
姚彩之:“你不清理,它就一直在这,积攒着,充斥着,让人难受着,你必须清理你的东西。下来。”
姚彩之拿出了强硬的态度。
不然她看张晴有点不太正常,不太是能正常理解人类语言的人。
张晴摇头,“不,我不碰,垃圾清理那不是我的事。”
真想把这人从床上薅下来。
姚彩之请问:“那是谁的事?你说。”
张晴也脱口就说:“那是扫帚的事。”
难得跟她一个脑回路的姚彩之接:“那是扫帚扫,不是你扫?”
张晴点了头:“肯定是扫帚了,我为什么要扫。”
姚彩之:“!!”
抱头歇一会儿吧。
不是她累,而是这根本说不通呢。
姚彩之坐在床上,认为可能是自己表达方式的问题。
但可能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洗衣机洗纯粹是洗衣机洗,难道跟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姚彩之有点要疯了,还有扫帚自己扫?
人不拿扫帚,这它还会自己动啊。
这张晴比当初自己信神拜佛还要神经,真是脑门开大。
不管了,姚彩之连夜给宿舍清整了一番,并拍了几张无任何死角的宿舍照片,传给张晴。
张晴还没睡,姚彩之让她看,并给她做出解说:“张晴,宿舍必须是这样的,请你以后的随身物品和东西要丢正摆好,快递废品及时拿出去,知道吗,屋子今天我弄好了,下次不能这样了。”
张晴半天回她:“废品我打算卖呢,你怎么给扔掉了。”
姚彩之:“那它还在门外,我打算明天早上扔掉。”
张晴:“那扔掉吧,我不卖了。”
姚彩之:“……”
姚彩之:“我说的话,还有哪里不清楚。”
张晴思考了下,“不清楚。”
姚彩之:“哪里?”
哪里不清楚。
张晴:“我不清楚。”
姚彩之:“哪里。”
张晴:“我不清楚你的不清楚。”
这人真是……
姚彩之抬手:“好了好了,你只要按我发的照片,保持这样的宿舍原样就好了。”
如上不正常的张晴,依旧:“那让宿舍保持呗,为什么要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