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

直到姚彩之回家，她到镇的路上，才收来冯菀的最终回音。

冯菀消息：不好意思，他临时有事。

并配两个哭哭的表情包。

怎么说。

姚彩之看到后，回字：没事。

并配一个顺其自然的表情包。

冯菀消息：干爸平常不会这样做事，我在说他，之后让他联系你，不要想多，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三次都没到。

姚彩之边走边回：好，没想多。

换个话题珍惜友谊的姚彩之发：你什么时候放假。

还在上学优异资质读博的冯菀回：快过年，等我回去联系你。

姚彩之发送：好。

正到自家小超市，姚彩之刚才没注意到卷帘门是放下的。

现在她站在门口，看看，她爸有事今天小超市没开门吗。

没开门。

看来是。

姚彩之打算回去家里。

斜面叶无舂开家里另一辆年限久的车，按喇叭，滴一声，他放下车窗，喊：“彩之，你怎么还在这？”

彩之：？

她不能在这吗。

姚彩之朝路边车叶叔那答：“对，我在这。”

叶无舂愁容的表情：“哎呀，那快上车吧，彩之闺女，怎么回事，这孩子，你妈摔着腿了，你爸给我说的。”

姚彩之身一怔。

坐在叶叔车里，她半天不说话。

叶无舂推挡发动车辆，转方向盘打转向灯：“也别太担心着急，你爸在，应该没啥事。”

地方医院，车停，姚彩之奔来。

叶无舂跟着，“这孩子，跑得真快呢。”

接到电话，姚安一楼和闺女碰面，“彩之。”

见面，姚彩之忙说：“爸，妈呢。”

不等电梯，姚安指楼梯：“三楼，走。”

姚彩之随同，问：“妈怎么摔着腿了。”

姚安上楼梯：“你妈被急刹的汽车撞到左腿，地上摔着，骨折了。”

“骨折。”姚彩之说，“严重吗。”

姚安说：“上去看看。”

病房门口，姚彩之望到妈妈，周青正坐在床上看自己打钢板的另一条腿。

“妈。”姚彩之喊。

看到闺女，周青像好些地说：“你怎么来了。”

后面跟着确定周青腿伤不会轻易下地打人的叶无舂，走来：“那个，我也来了呢，路上正好遇到彩之，把她给带来了。”

几十年的怨，单周青替姐妹欣若鸣不平。

不过事已过去多年，欣若已走，周青根本没必要假声假气，看在欣若的面子上再和叶无舂好言好语讲话。

她没理，倒也没甩脸子，只是点了个头，邻里间的问好而已。

姚彩之看看妈妈，说：“妈，你躺着吧，坐着冷。”

周青：“我不冷。”

床上的枕头被姚彩之手动竖了竖，她又说：“那妈你靠着，舒服点。”

周青摇头：“没事。”

这也不用的话，姚彩之看看病床上掀起的床被，她自己两手捞起地说：“腿盖着。”别受凉。

“不……”

正要因为心绪对手忙脚乱的孩子发火的时候，周青看到，闺女低头的眼泪掉了下来。

很快，作为母亲的她意识到，孩子也是第一次当孩子，如同她当年第一次当妈妈一样，不知道发烧或受伤的孩子、妈妈，怎么处理照顾。

即使到了医院谨遵医嘱，难免还是会担心受怕。

平时感冒发炎上火，小病小医，这倒没什么。

但大病大伤，需要卧床多日的妈妈，作为闺女的姚彩之第一次感到无助。

像是知道忙什么，又像是不知道怎么办。

然而，周青从不知道，姚彩之对身边任何发生风险意外的人，这即刻产出的悲观后遗症，和她问海的经历有关。

当然，除了她自己。

因为问海一些事，让她心坚智强的同时，也让她留下了这辈子都无法从心底抹去、拔根的创伤障碍。

谁都不知道，谁也不清楚。

独她自己自愈自洽，适时埋藏更深。

“那你扶妈躺着吧。”周青不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