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开,宋痂撑着膝盖微微弯腰看着李粒,皮笑肉不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粒抬手擦掉脸上的泪水爬起来就往楼下跑,扶着矮墙看着奶奶的身影,她这一次选择了往厕所跑。
跑进隔间。
用她忍不住颤抖的手锁上并不结实的木门,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心也一点点下沉。
“噗哈哈哈!”
冰冷的水落到她的身上,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狼狈,等了一会儿后她又熟练地打开门走出去,麻木地看着一个个对准她的手机。
闪光灯不停闪烁。
李粒感觉自己已经看不清她们的脸了。
不知被推攘拉扯了多久,宋痂的声音终于在人群后响起,李粒颤抖着掀开眼皮看去,她的脸越来越清晰,话语也越来越刺耳,“这样才对嘛,臭了就该好好洗洗。”
“乖乖的,你的好奶奶才能安心啊。”
“……”
“哈哈哈,和她奶奶一样臭!”不同的声音不断砸来,“她奶奶做到饭恐怕都是脏的吧。”
“和她一样!”
“……”
不知为何,凌余也感觉眼前的场景越来越模糊了,“住手!我都拍下来了,你们再这样我要告老师了!”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凌余有些懵的看着手上还是黑屏的手机。
厕所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个个没有脸的人转头看来,“靠,谁这么不长眼啊!”宋痂不耐烦地转身,却没有走来。
隐隐从屏幕里看到她现在的身体也没有脸!
而她的身后是!
猛地转身,手里的手机消失不见,“啊!”凌余再次失去对这副身体的控制权,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面前的宋痂一下一下推着她的肩膀,没有反抗之力的人被迫和他们一起进到了厕所。
“你要干什么?”乔荞慌乱地后退,声音颤抖,“救命,救命啊!”可这里没有人。
没有人能救她,没有人敢救她!
“吱——”宋痂一手拖着从门边抓着的椅子逼着一脸害怕地乔荞往里面走,轻挑眉梢,“你啊你,勾引楚生了又一直吊着他,现在好了,他要来硬的了。”
乔荞颤抖着摇头,“不,不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你们是在犯罪!”无力地哭着喊着,“我要报警!”
“好啊。”宋痂却满不在乎,只是轻轻用力就把乔荞推倒在地,随后把椅子摆正坐下,“那你就快去报警啊。”
踩着她的手,用力碾着,“我们等着你哦。”
宋痂看上去是真的不害怕,乔荞也没招了,抽泣着看着被扔在他前面的绳子。
抬眸。
对上宋痂戏谑的眸子,她才把脚从乔荞红肿颤抖着的手上抬起,微微俯身蛊惑道,“死了一了百了,还不会牵连别人,你说是吧。”
一字一字吐出,咬牙切齿,“乔大校花!”
“不……”失神般摇头,余光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看去,“救我。”乔荞看向门口眼神求助,踉跄着起身却被一脚踢在膝盖上。
忍着痛站稳。
看着宋痂。
宋痂回头刚好看到慌忙跑走的陆鹿,没忍住笑出了声,“这就是你的朋……啊……”突然起来套在她脖子上的麻绳止住了她的话。
“砰。”两个人同时摔到地上。
“松开……松开……松……”
“求你……”宋痂现在是真慌了,她就是怕乔荞发疯才选了麻绳,谁想一个不注意还是着了她的道。
“啊!去死!”绳子在乔荞白皙的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发了疯地用力,躺下身踩着她的肩膀死死拽着麻绳,“去死!”泪水从她满脸青紫的脸上滑落。
眼看着宋痂都没了动静她也没有撒手。
被磨出血的手都还在用力,想要不把那人的脖子勒断誓不罢休一样,“乔荞?你杀人了!”听到如恶魔般的声音,乔荞瞬间松手起身,惊恐看向站在门口的楚生。
“我,我。”颤抖着抬起手。
脚步声再次响起,“啊!滚啊!”乔荞尖叫着站起身来,“你别过来!啊!”
她突然发了疯地拿起脚边的东西砸向身后的窗户,三两下玻璃就裂开了,“不要不要!”颤抖着徒手把还没掉下来的玻璃拔下来。
楚生的声音却变近了,“跳下去要坐牢。”
“从了我,我有办法帮你瞒过去。”充满恶臭让人恶心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腰上。
心中一阵反胃。
乔荞咽了咽口水,握着玻璃碎片的手不断用力鲜血滴落,听到楚生在后面解裤子的声音,她尖叫着转身刺向他的□□。
“啊!”
“贱人!啊!”
一下,两下,“啊!疯子!”沾着皮肉碎屑的玻璃碎片被抢走,乔荞终于停下了动作,鲜红的血液顺着乔荞垂下手落在脚边。
整个空间只剩下楚生地咒骂。
密密麻麻的刺痛爬上乔荞每一寸皮肤,微张开嘴喘息着,颤抖着垂眸看向已经插进自己腹部的玻璃碎片。
“砰。”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抬头,盯着满手鲜血捂着捂着血肉模糊□□,还忍住疼慌乱后退的楚生,嘴角抽搐着,“原来,你也是会怕的啊!”
“狗东西,你等着!”
“你死定了!”
看着他往外走时别扭的姿势,乔荞笑着把玻璃碎片拔了出来。
用力刺进自己的心脏。
闭上眼睛笑着重重倒下,红色的泪水从眼角滑落,隐隐约约听到还多好多的脚步声环绕,好像还有陆鹿的声音可她再也看不见了。
“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