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被头发一样的东西缠着。

看不到头，不知道要把柔只拖到哪里去，“只只！”两人连忙朝着她冲去，头发似乎也发现了一般，加快了拖动的速度。

柔只声音哽咽，“哥哥，我害怕！”

“哥哥！”她的声音听上去越来越远了。

两人扶着扶手往上跑，“啊！”听到叫声凌余立马停下脚步回头，“墓槿！”她的脖子也被缠住了，就算她反应再快也敌不过这怪东西。

无奈被头发拖的一个劲儿后退。

凌余立马取出短刀去帮忙。

还没跑到墓槿身边，柔只颤抖着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哥哥！”转头看去，她正被倒吊在矮墙外面。

摇摇欲坠。

墓槿也看到了，“我没事！”

缠着柔只双腿的头发开始松开，“哥哥！我好害怕！救我啊，哥哥！”凌余皱眉看着她们，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朝着柔只冲着过去。

在凌余跳上矮墙的那一刻，柔只彻底失去了支撑，他只能也跟着跳下去抱住柔只，跟她一起摔下去。

“啊。”左臂重重砸到地上。

闷哼一声。

看着再次朝他们而来的头发，凌余忍着痛爬起来，抱着柔只再一次往楼上跑。

“哥哥。”柔只的声音听上去很不开心，“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应该往另一个方向跑。”

凌余解释道，“哥哥的朋友还在上面。”

“不可以哦！”柔只刚说完，乌黑的头发就紧紧地缠上了凌余的腰，“啊！”被甩出去，重重的摔在了操场上。

“嘶。”感觉左手完全动不了了。

只能先坐在地上，让柔只站好，扶着发麻的左臂看着她，“只只。”大脑飞快运转，视线从她冷漠的眸子下滑，落到了她怀里的布娃娃上，“你有好朋友吗？”

柔只愣了一下，果然举起她手里的布娃娃晃了晃，“她就是我的好朋友啊。”

凌余看着这个丑丑的布娃娃，心中猜测是宋痂或者是楚生送给她的，她才会时刻带着，“那它和哥哥都遇到危险……”

“我选哥哥。”

说着，柔只把布娃娃丢到地上，“哥哥也要选只只。”

看着她踩在布娃娃上的脚，轻咳一声，“只只不怕娃娃伤心吗？”

柔只坚定地摇头，“只只可以有很多娃娃，但只只有一个哥哥。”

“可哥哥会伤心啊。”

“为什么？”柔只不理解。

“因为……”凌余捡起地上的布娃娃放在腿上把上面的灰拍掉后又把布娃娃递给她，“它是只只最喜欢的娃娃啊！”

柔只愣愣接过娃娃，“那我不选哥哥，哥哥不会伤心吗？”

“会啊。”

凌余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为什么不两个都选呢？”

“都选？”

柔只皱眉看向教学楼，“哥哥会死的。”

“那……”凌余朝着只只伸出手，“只只要多陪陪哥哥吗？”等柔只把她的小手搭上来，凌余连忙起身单手抱着她跑向教学楼。

墓槿的手也被缠住了。

眼看着头发冲着她还能活动的腿缠去，墓槿冷着脸盯着，一个起跳踩到矮墙上，在空中旋转一圈躲开了，“啊！”见她躲过，脖子上的头发又拉紧了。

“墓槿！”凌余上来就看到这一幕。

连忙把柔只放下，“只只乖乖在这里等哥哥。”嘱咐完握着短刀冲了上去。

奈何头发感知到他靠近拉着墓槿就跑，还好那边没路了，不然他真追不上，“啊！”墓槿的头重重砸到墙上。

凌余冲上去想要割断头发。

头发却越来越多，又缠着墓槿调转方向，凌余见状也不管左手有没有受伤了，伸手就拽住它，和墓槿一起被拖，“啊！”

忍着疼去割头发。

没想到还真被他给割断了，“咳咳咳！”扶着墓槿起身，凌余才注意到柔只的布娃娃到了他的脚步，也顾不上旁边扒拉身上碎发的墓槿了，捡起布娃娃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柔只。

忍着痛扯出一丝笑，试探性地叫道，“只只？”

“哥哥。”还好她说话了。

凌余蹲下身摇了摇手里的布娃娃，“你看，我们都没事。”柔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连忙冲着她招手，“过来好吗？”

柔只没有动。

有些心慌。

“只只，哥哥抱你去玩儿好吗？”说着凌余冲着她张开手臂，柔只也笑着跑来，她的身体越来越淡，还没抱到就不见了。

“哥哥再见。”柔只的声音响起。

“娃娃就是我，她会替只只保护哥哥的。”凌余站起身，转身想要寻找柔只的身影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慌忙想要推开。

“嘶。”好疼。

熟悉的话语从上面传来，让他顾不上手臂上的疼痛，“还好，还好你没事。”

这个声音，这个语气！

让凌余想到他大学毕业那天晕倒，在医院迷迷糊糊听到的那句话！也是那天，凌余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错乱。

回忆着。

一个个画面被压下，凌余什么都想不起来，“江聿风，我们之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