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取代了所有杂音!
就是现在!
凌余想也不想,抬手将掌心的鲜血朝着惨叫传来的方向狠狠甩去!同时,另一只手的短刀朝着那个方向疯狂劈砍!
“啊!!”
又是一声痛呼!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凌余狠狠按倒在地!后脑勺重重撞在地板上,眼前一阵发黑。
瞬间,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
肺部火烧火燎,却吸不进一丝空气,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他能感觉到掐住他脖子的手冰冷而有力,正在一点点碾碎他的喉骨。
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在逐渐涣散……
但他不能放弃!握着短刀的手,还在凭着最后的本能,胡乱却又执拗地朝着那掐住他的东西不断刺去!
“啊……呃……”
脖子上的力道似乎在减弱,那东西的惨叫声也变得断断续续,越发虚弱。
“咳……哈……咳咳咳!!”
终于,在某个瞬间,掐住他脖子的力量骤然消失!
凌余卸下力气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随之而来的是撕心裂肺的咳嗽,“咳咳咳咳……”他蜷缩着身体,捂着仿佛要炸开的胸口,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凌余!”
十分焦急且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墓槿。
她用力拍打着凌余的后背,试图帮他顺气,另一只手将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扶坐起来,挤在眼眶里的泪水再次滑落。
模糊的视线中,凌余终于看到了光!
不是阳光。
而是书房角落里几盏不知何时亮起的散发着昏黄光线的油灯。
“我们进来的时候,你和江聿风直接倒了,我们怎么叫你们都没反应。”墓槿絮絮叨叨地说着,语速很快,似乎想用话语驱散刚才的恐怖,“然后你突然就开始掐自己的脖子,我和格桑拼了命地拉,都拉不动你的手!”
“……”
“手都给你拉脱臼了。”
“不过你放心,我又给你接上了。”
啊?凌余迷迷糊糊地听着,前面的话像隔着一层膜,就最后这句异常清晰。
他说怎么感觉他的手又疼又用不上力,明明掌心也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又没有血迹,感情是被她们生生扯脱臼了!
“哥!”格桑突然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惊喜。
“好好休息,别乱动。”墓槿嘱咐一句,立刻跟着起身,朝着格桑和刚刚从昏迷中坐起眼神还有些茫然的江聿风走去。
“啊!”
凌余下意识回过头想看看江聿风的情况,谁想脖子突然一紧!一条鲜红如血的披帛如同拥有生命般,凭空出现,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着他就在后拽!
“咳!”
窒息感再次袭来!
他被迫仰头,视线扫过前方,好多人!
十几个穿着各色旗袍,面容惨白眼神空洞的女人,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
凌余这一次的反应极快,忍着窒息感,握着的短刀朝着勒住脖子的红色披帛狠狠刺去!
用力!切割!
‘刺啦’一声布帛撕裂。
他也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力道消失,再次获得了宝贵的空气!“咳咳咳……”踉跄着爬起身,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逃跑,他必须给刚刚苏醒状态不明的江聿风拖延时间!
可……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没人告诉他,要面对的是十四个眼神怨毒如同索命厉鬼般的女人啊!
要了命了!
他飞快扫视书房,想找件趁手的武器或者能利用的障碍物,却发现除了桌椅书架这些重物,还是这些。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凌余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握紧短刀横在身前,对准了那群缓缓逼近的女人。
可它们一个个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对凌余手中那柄似乎对灵异有克制作用的短刀竟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反而像是被激怒了般,发出一片低沉的呜咽,然后如同饿狼扑食般涌来。
开始时,凌余还能凭借短刀的威慑和灵活闪避周旋,被刀锋划伤的女人会吃痛后退。
但很快,它们就学聪明了,一个个也学会分工协作了!“砰!”一个不慎就被两个女人从侧面猛地扑倒,整个人重重砸在地板上。
紧接着,更多冰冷的手伸了过来。
有的缠住他的手脚,有的按住他的肩膀和腰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完了……又是这样!
刚才那个用披帛勒他脖子的红衣女人,此刻面无表情地跨坐在他的腰上。
它不知从何处又掏出了一条惨白的绫带,动作熟练地套上凌余的脖子,“等等,有事好商量啊!”它根本不理人,直接将白绫两端分别递给旁边的两个女人。
一左一右,直接开拉!
“呃……啊!”
凌余双眼猛地凸出,脖颈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拼命挣扎,手脚却依旧被死死按住。
视线再次开始模糊。
黑暗从边缘缓缓侵蚀而来,绝望如同冰水,渐渐淹没了他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