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收敛了动作，恢复平常的样子，思考了片刻说：“剧情……剧情让我想起以前的一个……工作。”

“嗯？”杰森挑眉。

“委托人的经历跟剧中那个被冤枉的角色有点像。”安雅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付钱请我干掉她的邻居、检察官、律师、法官……还有陪审员。”

邻居作伪证，检察官收黑钱、高价请的律师故意出错、法官带着偏见判她重罪、陪审员在法庭上谈笑，落井下石。

杰森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知道她的过去，但每次听她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有点冲击力：“……哇哦，这委托佣金一定高得吓人。”

安雅摇摇头，说出的话更让杰森咋舌：“报酬就是她的身份。”

“什么？”

“她的目的是报仇，我的目的是她的社会关系……她跟我长得很像，也有东欧血统。而她的亲戚中有个退休的老头。表面上是普通退休职员，实际上是藏得很深的九头蛇科学家。”

安雅耸耸肩：“我负责把人处理掉，顺便让神盾局给她换了个新身份。仇杀最能吸引眼球，何况贪|污|受|贿的还是整个法庭。媒体全在报道杀人案，就不会注意一个老人的……正常死亡。”

杰森愣在原地，半天才消化完这连环套似的剧情，最终只能干巴巴地鼓掌：“……精彩。”

***

玩了两天，他们开始认真物色未来的住所。房产中介热情地带着他们看了几个安静且绿化良好的社区。杰森对其中一个带独立车库和后院的房子表现出了明显兴趣。

“车库空间够大，稍微改造一下就能放……‘爱好’所需的东西。”杰森暗示性地朝安雅眨眨眼。

安雅则更关注社区环境，确定附近交通便利、没有可疑建筑后，这才开始关注房子本身，比如卧室的采光、阁楼窗户的大小和角度。

她一连看了好几个房间的窗户朝向，最后站在主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洒满阳光的小院子，点了点头：“这里下午的阳光应该很好。”

但任何人或物，除非飞上灌木篱笆否则什么都看不见。

杰森站在她身边看向院子里的老橡树：“还能建个树屋。”

橡树地下或许能挖个“红头罩洞”。

社区内还有一家猫咪领养中心，两人经过时，安雅被活动室里的一只大型缅因猫吸引了视线。那只猫有着厚实的纯黑色毛发和睥睨一切的眼神，慵懒地趴在猫爬架的最高处打哈欠。

“看，它像你。”安雅指着那只猫对杰森说，特别指了指这只纯黑缅因头顶唯一一撮白毛。

杰森凑过去，和那只蓝眼睛缅因猫大眼瞪小眼。片刻后，猫咪眯着眼转开头，甚至转身用屁股对着他，大尾巴嫌弃地甩了两下。

杰森狐疑：“……它是不是看不起我？”

安雅语气幽幽：“只能说同类相斥。”

“我是狗派。”杰森声明立场，想象了一下大型犬在院子里奔跑的画面，“你觉得德牧怎么样？我从小就觉得两只耳朵能立起来的狗很帅！”

“德牧？”安雅挑眉，她上下打量杰森，说：“哈士奇的耳朵也是立起来的。”

“哈士奇也好啊！”杰森很高兴似的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回到暂住的酒店，安雅习惯性地把手中的东西随便一扔，转头就去浴室洗澡。杰森没注意，一边玩手机一边往沙发上一瘫，随即“嗷”地弹了起来。

“安雅·诺瓦克！”

他捂着屁股，从屁股下面摸出一颗棱角分明的小石头，“这是……这是钻石？！不不不你是龙吗？非要把窝铺满宝石才能睡？！”

安雅从浴室探出头，头发湿漉漉的，两颊被热气蒸出红晕：“龙铺的是金子，‘豌豆公主杰西卡’。”

杰森看着那颗拇指尖大小的原石，又看看她，一时语塞，最后只能悻悻地把石头给她收起来，嘟囔着：“看来新家不需要床头柜，给你定做个保险箱放床边……”

杰森继续摆弄他的手机，把他这两天拍的照片——大多是自己的各种帅脸和肌肉，夹杂着几张安雅的背影、洛杉矶的街景、美食、海滩夕阳——精心挑选后，发到他新建的社交媒体账号上。

他故意没拍安雅的正面，配文也写得含糊其辞，要的就是炫耀和神秘感。

最新一条动态是两张主题公园的宣传图，配文：「环球影城 vs 迪士尼，在线等，挺急的。」

没过多久，这个新账号下面竟然出现了一条评论。

@TimD-W03：「如果我是你，我会选迪士尼。氛围更轻松愉快适合家庭出行。另外，Melrose那家Brunch的牛油果吐司值得一试。」

杰森瞪着那个ID，差点把手机捏碎。这可是刚建没两天的新账号啊！提姆这小子是睡在互联网上了吗怎么无处不在！

他手速飞快地回复：「德雷克，滚出我的评论区！谁问你了！」

刚回复完，又一条评论蹦了出来：@Dick_G-R1：「嘿！小翅膀！别听提姆的，当然是环球影城，刺激多了！记得去试试黄油啤酒！玩得开心！！！」

杰森简直要抓狂了，阴魂不散的迪克头大蓝鸟！

安雅擦着头发走过来，瞥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了然。顺便替他做了决定：“时间充足，我们可以先去迪士尼玩两天，再去环球影城玩两天。”

杰森咬牙切齿地关掉手机：“他们这是侵犯隐私！多管闲事！”

然而第二天，他们还是出现在了迪士尼乐园的门口。安雅环顾四周，嘴上说着“要融入”，手上买了两只卡通耳朵发箍，并递给杰森一只。

杰森：“……”

安雅已经戴上了米妮发箍，再朝他微笑。

他视死如归地戴上了那顶老鼠……不是，是米奇耳朵发箍，并在心中祈祷自己的兄弟们都在补觉，没人会无聊到入侵交通管理系统到处刷监控。

不一会儿，杰森的手机震了下，神谕发来一张监控截图，配文：玩得愉快，记得去跟皇后问安:-）

杰森：“……”

他冷静的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只用来拍照，心想：这个可悲的家族已经没有隐私权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