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纪长凌抿唇道。
“这有啥,那小子真跟有病似的,之前缠他们班女生也这样。”
“缠他们班女生?”纪长凌没想到这人现在已经烂成这样了。
他其实想问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但看现在这气氛好像不太适合问。
“对啊,他还——“
“纪长凌呢?!人没事吧?!有人跟我说纪长凌掉湖里了还流了血??”刘绮芳慌慌忙忙赶来,胸口剧烈起伏,盯着纪长凌一圈人,见没出什么大事稍稍放下心。
“怎么回事啊?这小白胳膊留了疤可要不得。”
刘绮芳脸上画成的柳眉紧皱,在纪长凌身旁坐下,拿走傅知伦手里的药亲自上手。
“谢谢老师。刚刚我们捡树枝呢,那会划的,呐老师你看,”纪长凌乖巧地道,另一只胳膊指着地上那堆木棍,上面还稀稀疏疏挂着叶子,“捡太认真了一不留神掉湖里了。”
他偷偷看刘绮芳,语气越来越弱。平时凶猛的班主任脸上表情精彩纷呈,从“我真的要气死了吓死了你怎么这么蠢你不是很聪明吗”到“不忍心骂你看你伤挺严重的”,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刘绮芳上药力气很轻,轻到纪长凌觉得有点痒:“我儿子也这么皮,经常给他擦药。疼不疼?”
“有点儿痒。”纪长凌感觉身体里有只小爪子在不停地挠来挠去,挠得他心里发痒。
刘绮芳不是空手而来,她随身携带的背包里装了一条从别人那借来的校服裤。纪长凌谢过她便去了洗浴室洗澡,再回到帐篷后,看见傅知伦一言不发地坐在里面。
“你不出去跟他们吃宵夜去?”纪长凌擦着头发坐到傅知伦身边。
“你手还疼不疼?”傅知伦不答反问。
一间帐篷能容纳六个人,刘绮芳让他们按宿舍分好。营地除了准备帐篷,还提供整套床上用品。傅知伦刚刚就在铺床。
“还好,被我家里那只抓习惯了,”纪长凌随口道,惊喜地发现,“唉你把我床也铺了,谢谢啊。”
“你第二次受伤了。”傅知伦突然说,双眼定定地盯着纪长凌。
“啊?”纪长凌不以为意,“小伤没什么。”
他去看傅知伦,帐篷里没有灯,昏暗不清,全靠外面的亮光才能勉强维持视线。从他的视角看傅知伦五官是模糊发黑的,心下一震。
他的脸依旧棱角分明,平常看着平和,仔细观摩就会发现他的眉眼变得更锋利,五官线条更清晰,更帅气,半年前少年青涩懵懂的味道已然渐淡。
黑眸后那片汪洋愈发深邃,他觉得现在的傅知伦跟自己第一次见到的有些不一样了。此刻的傅知伦像刚被惹毛在极力克制,可他又看不见那团怒火,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这样。
“……你生气了吗?”纪长凌轻声问。
“没有。”傅知伦回答的很干脆。
“那你是累了吧,”纪长凌松了口气,“今天走了那么多步,我们还挖了红薯,你要不要先睡觉?”
傅知伦没说话,纪长凌好像看到他额角抽了抽。
“你睡吧,我去外面让他们小声点。”
纪长凌说着就起身往帐篷外走。
“纪长凌。”傅知伦突然出声,拉住他的手腕。
“嗯?”纪长凌转过头。
傅知伦抬头,在光照耀下脸变得清晰,眉间又变得柔和,薄唇微抿,眼尾下撇,纪长凌突然觉得从上往下看傅知伦和招福有点像。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话都说不出来?”纪长凌回抓他的手,蹲到他面前去探他的额头,“也不烫啊。”
两人挨得极近,傅知伦吸了一口气,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你就是累了吧,我去把你水壶拿进来,”纪长凌心说自己真的太贴心太会照顾人了,有他这样的兄弟你就偷着乐吧,“等着啊。”
傅知伦:“……”
尤言在烤炉前担任大厨的活儿,纪长凌拿完水壶凑过去看,上边的肉串滋滋冒着烟。
“我拿两串行不。”纪长凌抬头问他。
尤言给了他一把,顺手拿了两个他们下午挖的红薯。
“哎谢谢谢谢,”纪长凌把水壶夹在胳肢窝底下腾出手去接,“嘶有点烫。”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要问?”尤言突然说。
“啊,”纪长凌眨眨眼睛,心想有这么明显吗,”是有来着。”
”其实我和我哥根本不认识何冕,那天在是因为他们中间有人过生日,被朋友喊过去的。”
“噢,”纪长凌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其实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一个宿舍的,有误会解开最好。”尤言微笑说。
“也是,谢啦。”纪长凌朝他一笑,钻进帐篷去了。
“言你烤好了没?”尤语在跟一群人打牌,百忙之中转过头朝着帐篷喊了一声。
“来了!”
“小言言我要吃鸡翅,你帮我拿一个!”林陈迅大声喊了一句,朝尤言抛了个飞吻,眼睛却依旧盯着牌。
“滚,别使唤我弟。”尤语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这么护短,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嘛。”林陈迅甩出一列牌到桌上,“飞机!”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