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太监给我。”
纪长凌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是在抽屉里翻出来在桌子底下给了他。
“找不找得到?”毛丽婷威严的声音响起,班里安静如鸡,大气不敢喘。
“老师我马上——”林陈迅把抽屉里的卷子全翻了出来,终于在毛丽婷发火前找到了。
“说了几回了?试卷分科放,拿个夹子夹好,”毛丽婷拿起来在手上翻看,表情还算满意,“做得倒是还行。”
与此同时那贱兮兮的声音响了起来:“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班里窃笑声此起彼伏。
纪长凌不敢置信地回头看了尤语一眼,这始作俑者抿着嘴,看样子快憋出内伤。
他弯下腰,最后在林陈迅座位底下看见了那可怜兮兮的小太监。
林陈迅听到声音来源在凳子底下,但不敢动,就定定地坐在座位上跟毛丽婷大眼瞪小眼。
毛丽婷安静三秒,平淡开口:“知道错了就别有下次。”
她走上讲台的时候纪长凌正好起身,看见了毛丽婷极力克制下依旧微微上扬的嘴角。
毛丽婷今年也不过三十岁,心态年轻的很。
心惊胆战的前戏结束,生物课终于进入正轨,纪长凌抬头一看不过也才过去四分钟,短短几分钟内他居然把惊忧乐体验了个遍。
下课后林陈迅直接在班里暴走:“谁把那死太监放我凳子底下的?!”
纪长凌毫不犹豫指向身后:“尤语干的。”
“不是你这就告诉他了?”尤语边喊边跑已经飞到十万八千里外。
“死鱿鱼你给我站住!老子今天不把你放石板上剁了烤了分了吃了我就不姓林!”
“喂——!”尤语在走廊上大叫的声音传至六班每个人的耳朵,“猫子她不会生气啊!我真不敢了!我弟呢?尤言呢!”
纪长凌甚至觉得这声音能传到毛丽婷耳朵里,毕竟刚下课不久。
尤语在后门急转弯拐进教室,躲到人高马大的弟弟身后。
尤言正在做题,突然被抓起来当盾牌。
林陈迅和尤言差不多高,尤语仗着弟弟身高弯腰躲他越过来的手,边扭边求饶。
“小言言,把你哥交出来,不然——”
“呐。”尤言侧身。
林陈迅话到嘴边没说完,大抵是没想到就这么让开了,傻愣着跟尤语面对面,后者快他两秒反应过来原地cos刘翔飞跃课桌,一下子闪到讲台。
“尤言你不尊老爱幼!我回去就在老妈面前告发你,罪不容诛!”
尤言无所谓耸耸肩,自顾自坐下做题。
林陈迅在讲台和尤语扭打起来,纪长凌在前排坐拥最佳观赏位,笑得快吐血,扶着傅知伦的肩抖个不停。
纪长凌作壁上观,还不忘添火:“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他录到了小太监身上,又让小太监复述了一遍。
懂事的女生们已经举起相机开始记录,这俩二比撕打着直到预备铃响,才松开对方。
他们也就是打闹着玩玩,没有真下狠手,最严重就是林陈迅的校服领口崩了个扣。俩二比各自气喘吁吁,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打完了没?”
刘绮芳淡漠的声音从后门传来,这位常年踏着高跟鞋的中年妇女,竟无一人察觉到她的脚步声,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知道在后门看了多久!
林陈迅跟尤言瞬间起立,站军姿目视班主任走上讲台,就差给领导敬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刘绮芳摆出她标准的微笑脸,心平气和地看着林陈迅:“把你昨天作业拿上来投影。”
接着转向尤语:“你的也是。”
纪长凌这下是更替林陈迅揪心,他们这种高三生写选项科目都不会写语文,更何况昨天数学老师还扔了个函数混数列的王炸给他们,别说林陈迅,他自己的语文都没写完。
果不其然,林陈迅下讲台的时候疯狂给纪长凌使眼色,纪长凌爱莫能助,口语告诉他我也没做,林陈迅丧着个脸回到座位开始表演。
“咳。”傅知伦装模作样咳嗽一声。
纪长凌秒懂,拿了他的练习册放到自己桌上,手藏在底下给林陈迅打手势,祈祷他能看见。
尤语有他弟在,直接狸猫换太子先上了讲台投影。
趁刘绮芳转身的功夫,林陈迅经过纪长凌身边时迅速把自己的书扔到地上,不动声色摸走傅知伦那本。
纪长凌看着他的背影都觉得松了口气。
“你没写语文?”傅知伦歪头撑脸,嘴角不明显上扬,看纪长凌的眼神有审视的味道,“监督我,结果自己没写?嗯?”
“哎呀,”纪长凌脸一热,为自己解释,“昨晚写数学写上头了,忘了语文没写完……”
“就为了那道数列?怪不得我半夜出来喝水还看到你房间灯亮着。”傅知伦说。
纪长凌昨晚沉浸在数学海洋无法自拔,根本没察觉到他出来喝水。
“今晚你好好监督。”纪长凌冲他弯眼睛,试图混过去。
傅知伦转过头,口鼻闷在掌心,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