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居然是小!
众人哗然,此女子已经对赌八局,毫无败绩。
眼睁睁看着她将面前的银子圈入怀中,唇畔还噙着笑,道:“谦让,谦让。”
似觉不过瘾般,竺桢桢收好钱,又喊了句:“还有谁要赌?”
富商被赢了钱也不恼,慢慢晃着大肚腩走到她身旁,刚要张口便听一个男声从门口传来。
“姐姐,该回屋吃饭了。”
声音低沉悦耳,像壶醇厚的美酒。
剑眉似入鬓,眼窝深邃,睫毛长又密,皮肤冷白,往日精雕玉琢的小人长开后恍若神祇。
男子一手撩起竹帘,似觉坊内矮小,竟微微弓起了腰。
他眼中似乎装不下其他,只有那身着梅子青襦裙的女子。
竺桢桢暂时没空理他,她只微微朝边上富商一笑,柔柔的声线似勾住了人心。
她道:“公子,可是要再来一局?”
原本只站在门口未进来的高个男子皱起剑眉,一眼似裹挟着冷意扫向富商。
富商这边看着美人如妖般的美貌,魂不守舍,另一边又顶着一道似要吃人的目光,一时进退两难,未言语。
半晌,竺桢桢觉得无趣,旋过身就往宋恒跑去。
宋恒前进的步伐顿住,等着眼前女子奔向自己。
她眼下的一颗痣尽显魅意。
她跑到宋恒面前,微微仰着头看他。
宋恒今年刚满十八,可身量就像抽了枝的柳条一直拔高。
竺桢桢眼底还带着些将褪未褪的兴奋,她提起钱袋在他眼前晃着,银两碰撞声从袋中传出。
“今日也赚够了,先回吧。”
一句话让周遭赌徒恨得牙痒痒,却又拿她没办法。
赌坊里,若是能不被发现出老千,那也算你的本事。
竺桢桢接过递来的伞,转身率先出了坊。
临走前宋恒转头瞥一眼富商,他那只胖乎的手微动,望着坊外,目光黏在刚刚出坊的女子身上。
宋恒滞了一瞬,随即脚尖一旋撑起伞跟上她。
左右不过是个布商罢了。
街上细雨蒙蒙,起了雾,周遭似蒙在一片云里,望不见远方。
未出阁的女子未挽髻,发丝乖顺垂落,与三年前相比,她没怎么变化,只是五官长开,更为精致美丽。
她头上的簪子是他差人买的,今日身着的锦缎衣物也是他一月前去裁缝铺制的。
也没什么理由,只是觉着她往日对自己不错,回礼罢了。
也正如他想的那样,黛色伞面与她的裙十分相衬。
竺桢桢不知身后人的想法,提溜着裙避过水洼,满载而归回了日月客栈。
客栈外头下着小雨人烟稀少,里头却人来人往热络至极,躲雨的用膳的饮茶的比比皆是。
自打三年前在这住下,程九霄让他们休息了两三月便叫他们干活。
端茶倒水只是常态。
而后,竺桢桢凭借过人的数学天赋和惊人的记忆力从三人中脱颖而出成功掌握了日月客栈的重要物件,那就是账本。
她成为了日月客栈里第一个不用干苦力活的伙计。
相应的,客栈在她的打理下也变得更加井井有条,红红火火。
只不过最近,她染上了些陋习。
甫一进门就听见“店小二”在凄凄沥沥地嚎:“桢桢,下次对账本时,可不可以不要把账本丢给我?”他嘀咕着,“况且今日人还这么多……”
竺桢桢挑眉,豪气地打开钱袋,放了一两银子在桌上。
店小二陆音不屑,区区一两,依旧掐着嗓子嚎叫。
素手一翻,她又放了二两。
陆音拿着笔的手微顿,一挑眉峰,多给了几个眼神,暂时不语。
待竺桢桢把一整个钱袋都丢上桌,陆音将毛笔放下,笑呵呵地,“我对,不就是一些账,简单得很。”
用钱堵上别人的嘴怎么这么爽,竺桢桢算是懂得龙傲天为何如此嚣张了。
陆音也不知是不是和竺桢桢学的,这爱财的性子倒是愈发相像了。
竺桢桢看他乐呵,坏心眼地给他浇了盆冷水,“过两日便要入京,这期间马车行囊,皆由你来安顿可好?”
陆音张着嘴刚要回话,下一秒竺桢桢的话语声再次传来。
她双手一摊,道:“反正我又没有钱财,钱财都在你这了。”她说完就拍拍屁股走了,徒留陆音在风中凌乱。
这手中的银钱瞬间没有魅力了,安顿整办完,说不定都要自己倒贴……
手上的银袋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人已走远,无奈只得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