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吃完爷爷送你去上学。”楚大壮帮理下头发,递一双鞋给他。
楚观音穿上鞋,站在梳妆台铜镜前方,铜镜沾了些褐色斑点,古老沉锈。
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白得吓人,瘦弱无骨,精致柔和,虽有他五分像,这绝对不是自己的身体。
他脆弱的脖子出绑了一根纯黑色的丝带,更衬托他皮肤病态的惨白,就像被关在地下室,没有晒过太阳。
“先天不足吗?”楚观音暗想。
楚观音沉默地坐在脏兮兮腐朽的木椅,桌上的粥泛着血一样鲜红,咕咕咕地冒泡,他用勺子转了下汤,婴孩般的爪子浮出粥面。
恶臭扑面而来,带给他强烈的视觉冲击和生理不适。
想吐,太臭了。
“阿音,你怎么不喝。”楚大壮死死盯着他看,脸阴沉沉的气息变得诡谲,不断冒黑气。
“你不是阿音。”楚大壮冷冷地说。
“遭了,如果不喝,他可能会杀了我,但喝了,也可能会死。”楚观音握着勺子的手微微发抖,冷汗冒出。
楚大壮手上拿着一个木雕,双眼腥红。
“爷爷我有点难受,一点也不想吃,我这破身体,吃饭也是浪费。爷爷你把好的吃得补的都给我吃,我会心疼你的身体 。“楚观音咳嗽几声没成想停不下来,越咳越剧烈,血从掌心渗出。
“爷爷……我好痛。”楚观音绝对想不到他一天要装可怜示弱。
楚大壮的杀意转化化成怜惜,没一下拍他瘦削的后背:“阿音,慢点咳,爷爷把饭菜打包,你什么时候有味口在吃,爷爷不逼你。”
楚观音抬起头,咳得流出生理眼泪,细声细语道:“爷爷,你对我最好了。”
“下次不许说傻话,你是我大孙,会长命百岁。”
楚观音走出院子,他在爷爷的注视下坐上公交车,公交车上有许多的学生,也有些工人。他们有说有笑,跟真的似,但他们都不是活人。
他们全是鬼。
踩在车上,柔软温热,脚下黑乎乎的。他靠窗坐在一个位子上,轻轻抚摸椅子,光滑……就像人类的皮肤。车上的味道很奇怪,浓重的香气掩盖了不知名的古怪的气味。
窗上贴着有张报纸。
“ x月xx日,青山高中一名教师因在学校非正常关系,今学校高层领导讨论,给予开除处理,后xxx精神失常……”
楚观音摸了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