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尽的雾气中。
没过多久……
呜呜呜呜地细碎地歌声忽远忽近,伸手看不见五指,远处一一丝光亮,微弱好似即将熄灭。
楚观音站在原地,等待。
“老婆婆好。”楚观音给他打招呼 。
“好,谢谢你,小伙子,东西,拿好,不要丢了。”老妪活得太久了,这次是她真心的笑了,手上握着黑兮兮的煤油灯 。
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
“我终于知道你爷爷为什么喜欢你了,你这样,我也喜欢。”老妪不容分说地把木雕塞到他手上。
木雕散发红光,没有头。
“它的头呢?”楚观音想问就问。
老妪沉默半晌严肃说。“祂的头,没人知道在哪?但村里一个代代相传的故事,你说不定顺着线索,有机会找到祂的头。
在好久好久以前,在深山中有个古老的家族,他们称自己为克苏烈之子。
所以他们家族叫克苏烈家族,他们一脉相传,但血脉稀少,几乎只有独苗,而且近亲结婚,禁止与外来者通婚。
到了第199代的时候,叫苏达的男人偷偷跑到了外面的世界,与一个女子通婚,家主把他们抓回来,把他们囚禁在家里的老宅。
没过多久,女子诞下了第二百代的儿子苏夜炎。生下没多久,她和苏达,妥协了家族的命运,没有想逃出去。
苏夜炎从小跟父母长大。
他独自在森林玩耍,他总感觉有人无时无刻地窥视感在他的背后锁死他。
这片被诅咒的森林,终年笼罩在灰色的暮霭中,高耸入云的冷杉树冠编织成密不透光的穹顶,将阳光切割成支离破碎的苍灰色光斑。
即便是正午时分,当外界的太阳灼烧着大地,此处也只有幽微的冷光在满是灰斑的苔藓间游移,仿佛天地间所有的光明都被某种不可见的结界吞噬殆尽。
银斑蕨类在腐殖质中舒展着锯齿状的叶脉,这种通体泛着珍珠母光泽的变异植物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其根系会分泌出腐蚀性的黏液,将任何踏入其领地的生物骨骸化为齑粉。
死寂是这里的主宰。偶尔有裹挟着松脂气味的穿堂风掠过,会惊动藤蔓上的荧光孢子群,它们如幽灵船的星火般明明灭灭,却始终无法驱散盘踞在空气中的腐臭。
总是静悄悄的,唯有沙沙作响的风声。
他跟他的爸爸说。
苏达的脸色瞬间惨白,僵了好会儿:“怎么可能?你太敏了,是错觉。”
苏夜炎只好不了了之。
又过了几年……
那天,他在山洞摘了许多的木耳塞到嘴中,甘甜可口,爱不释手。
他在摘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蚀骨的视线盯
他,冷汗打湿他的后背。
在山洞里,脚步声嗒嗒嗒,离他越来越近。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苏夜炎跌跌撞撞往外面跑,死亡的危机让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他跑回了他父母的家。
门虚掩,咔吱——
“爸爸妈妈!”
苏夜炎看瞪大眼睛,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他跌倒在地上。
他的爸爸妈妈躺在地上,身子向门口倾倒,手臂僵硬用力地往门口。死前他们正往门口爬,眼里尽是痛苦和不甘。
他们的尸体面目全非,大大小小的空洞,爬满了白色的虫子,肥美多汁。他们的尸体像破破烂烂的奶酪,虫子进进出出。
“呕——”苏夜炎大吐特吐。
“爸!妈!”苏夜炎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晕倒。
父母死后,爷爷把他带回主宅。
那个窥视感愈发的强烈,如骨髓穿刺。
“爷爷,爸妈怎么了。”苏风看到他后,沉默地吸一口大旱烟。
突然,水杯重重地往苏夜炎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