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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小伙子……不会死了吧。”他的意识里听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声。

他动不了，只能感知到周围的变化，空气里传来灰尘，铁锈味，汗臭味，各种难闻的味道。

女人粗糙的小手轻柔地擦他破碎的身体。

她喃喃自语着。

“真是的，不知谁下手怎么狠，丢地上的，挡我的路……”

“好年轻，应该才十五六岁，这么小，也没见他的父母担心……他们的父母不怕吗?”

风仁义醒来的第一眼，他见到一生对他影响很大的贵人。

“小风，快来，磨磨唧唧做啥，帮我看下孩子。”上官越破口大骂。

风仁义一个激灵，手上的孩子，差点滑掉出：“好嘞，姐。”

在虫族占领的城市，许许多多的他们照常之前的生活，该吃吃，该喝喝，去死的去死，每天都有不堪受辱的人，死亡。

智慧体虫族的领袖掌管城市。

“我的孩子，无论如何？你要保护好他。”上官越板着脸，说教。

风仁义点头，郑重道：“我死也不会他死的，我是一个军人。”

破败的房屋，不复曾经的繁荣，灰蒙蒙的雾笼罩这片大地，死亡如影随形。

瘦成皮包骨的人们行尸走肉地行走。

虫族人在街上横行。

人类短短几千年的科技大爆发，不过几万年的历史，诞生出属于他们璀璨的文化，而对虫族来说，就像代估量的商品，供它们玩乐的工具。

“艺术品呀，只有死物才有收藏的价值。”虫族人贪婪地看着人类。

风仁义能够听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如把人做成一幅画，一定很漂亮！”

“穿上那华丽的裙子，优雅地坐在那些被人类视为无价之宝的名画上，比如那幅举世闻名的《蒙娜丽莎》。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在这一刻，将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这个地方生活得越久，就越发地了解到虫族对于蝼蚁们的种种事情。

虫族之所以会留下蝼蚁们，并非是因为他们有多么高尚的品德，而是因为虫族对蝼蚁们的文化深感敬佩。然而，这种敬佩并非是出于真心，而是一种利用。虫族把蝼蚁们当作韭菜一样，不断地收割，却从不担心会有割完的一天。因为在虫族的眼中，蝼蚁们就如同那永远也割不完的韭菜，无论怎样被压榨，都能顽强地生长。

而这其中最可悲的是，蝼蚁们往往并不自知。他们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承受力究竟有多大，直到被虫族彻底榨干，失去最后一丝利用价值。

他想让上官越活下去，他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人，为了什么狗屁的人类大义，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天才少年，没有任何的社会经验，没有洞察人心的能力，也没有任何力量技术，只有满腔独属于军人的热血。

他知道迟早会死，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快到……他还没有准备好。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