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观音环视四周,目光在那人形烛台上停留一瞬,笑道:“公主殿下的品味,果然……独特。”
“喜欢吗?”昭平公主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步步靠近楚观音,“这些都是我的收藏品。不过,他们加起来,也不及你万分之一。”她伸出涂满蔻丹的手指,想要抚摸楚观音的脸。
楚观音微微侧身避开,自顾自走到桌边,倒了两杯合卺酒:“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不如先饮了合卺酒?”
昭平公主眼神一冷,随即又漾开更甜的笑意:“观音哥哥倒是心急。不过,喝酒多无趣。”她晃了晃手中的匕首,“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听说你武功不错,我们比比,是你躲得快,还是我的刀快?”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匕首竟真的带着寒光,直刺楚观音的手臂!速度极快,带着一股狠辣的劲儿,绝非普通闺阁女子所能为。
楚观音眼中寒光一闪,脚下微动,身形如鬼魅般轻飘飘避开。匕首擦着他的衣袖而过,割裂了一道小口。
“公主好身手。”楚观音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只是躲开了一只苍蝇。
昭平公主一击不中,非但不怒,反而更加兴奋,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果然有趣!比那些一吓就尿裤子的废物强多了!”
楚观音旋转刀锋,兴致盎然。
昭明公主站在乱局中心,华美的嫁衣如血绽放。她张开双臂,像个找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发出银铃般却令人胆寒的笑声。
楚观音只是闪避,并未还手。他在观察,观察这个疯子的武功路数,观察这房间的布局。
几个回合下来,昭平公主气息微喘,眼中疯狂更盛:“你为什么不还手?看不起我吗?!”她似乎被楚观音的从容激怒,攻击越发凌厉。
就在这时,楚观音目光瞥见房间内侧一扇虚掩的屏风后,似乎有微弱的金属反光。他心念电转,在昭平公主又一次刺来时,故意卖了个破绽,脚步一个“踉跄”,向侧后方退去,恰好撞向了那扇屏风!
“哗啦!”屏风倒地。
公主非但没躲,反而迎着他雪亮的刀锋贴了上来,脸上带着极致兴奋的潮红:“对!就是这样!夫君,杀了我!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是如何在你我大婚之日,手刃发妻的!”
她的眼神疯狂而炽热,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楚观音的手竟被她决绝的气势所慑,微微一滞。
就这一滞的功夫,昭明公主突然夺过他手中的匕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却不是刺向自己,而是猛地掷出!
“噗嗤!”
后面竟是一个小小的暗格,里面并非什么珍宝,而是一个被铁链锁着、浑身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年轻男子!男子看到昭平公主,眼中露出极致的恐惧。
他的胸口一把刀插在入。
昭平公主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暴怒:“谁让你撞倒屏风的!谁让你看的!”她像是被触及了逆鳞,彻底失去了戏耍的耐心,匕首带着凌厉的杀意,直取要害。
这一刀,快、狠、准,是真真切切要取性命!
楚观音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不再闪避,眼中慵懒尽褪,只剩下冰冷的锐利。一直垂在身侧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昭平公主持刀的手腕!
“公主殿下,”楚观音的声音冷得如同寒冰,“游戏,该结束了。”
昭平公主只觉得手腕如同被铁钳箍住,剧痛传来,匕首“当啷”落地。她惊骇地看着楚观音,然后她迷离的眼睛染上更浓的渴望。
楚观音语气带着恶魔般的诱惑:“你说,如果陛下知道,你不仅残害平民,还在府中私设刑堂,囚禁虐待……甚至,与某些‘不该接触’的邪祟有所往来……他还会不会保你?”
“哈哈哈,你太有趣了,选你做驸马太对了。”
“我有没有胡说,公主心里清楚。”楚观音松开手,轻轻一推,昭平公主便软倒在地。
然后,他转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喜服。
他突然转头:“公主,与皇帝也不是一心呀。”
昭明突然起来从后面抱住她的细腰:“夫君,你的腰好细呀,没想到这么有力。”
“春宵一刻,值千金~”公主的手指抚摸他的喉结,指尖在他冷白色的皮肤划出一道道红痕,昭明低头俯身,红唇吻在他的耳垂。
楚观音莫名喉结滚动,太……太犯罪了。
但还是忍住心悸开口:
“今晚,公主殿下偶感风寒,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我,楚观音,作为驸马,自当尽心照料,不便打扰。”他对着门外,朗声说道,声音清晰地传了出去。
门外守候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进来。
楚观音走到桌边,将那两杯合卺酒倒在地上,酒液渗入地毯,如同殷红的血。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映照着公主的恐惧和驸马的冷笑。这场由皇帝亲手安排的杀局,在第一夜,就彻底脱离了掌控。
楚观音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昭平公主背后的秘密,皇帝真正的目的,以及那萦绕不散的“邪佛”气息,都隐藏在这座华丽而血腥的公主府深处。
而他,很有耐心,一步步把它们全都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