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今天人居然出奇得少,话梅小排的窗口只站了三五个人,陶嘉闵在六个人最前面,打完饭去拿筷子端汤。
拿完六双筷子,他刚抬头,就对上了一个不想看见的人的脸——郑晨阳。
陶嘉闵黑着脸看他,没说话,准备绕过去。郑晨阳就端着盘子追他,不让他走。
“你有事?”陶嘉闵忍无可忍,皱着眉头问他。
“有。”郑晨阳声音有点发虚,嘴唇哆哆嗦嗦,半天才憋出个“对不起”。
“那天我表弟路上堵你不是我指示他的,他那人他脑子有坑,我就是当他面吐槽了几句,没想到他会去堵你,你别告诉老师行吗?”郑晨阳不敢看他。
陶嘉闵觉得自己像是在听笑话,且不说他压根没记住郑晨阳表弟的脸,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连是不是真的表弟都没证据。而且,这事已经快两个月了,他要是想告老师,郑晨阳今天还能站在这跟他心平气和地道歉吗?
“我没那么闲。”陶嘉闵说着,脸色仍旧不太好看。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真的很喜欢顾予童,你能不能让让我?”郑晨阳端着盘子,声音越来越小。
陶嘉闵气的想打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你有病就去治大哥,我说了我不喜欢顾予童,我也明确拒绝过她了。”
“那她不接受我,肯定是因为……”
陶嘉闵眼前一黑,转身就走,他觉得自己再不走就真的忍不住出手了。
郑晨阳跟狗皮膏药似的,铁了心今天就粘着他,陶嘉闵走,他就在后边跟。跟着跟着,一个人插进他俩中间,挡住了郑晨阳。
“哎,同学你让让,别挡路。”郑晨阳说。
同学不让,死死堵在前面。
“不是?你有病啊?”郑晨阳忍不住,“这么宽的路你不走,非得挡我前边?”
“这么宽的路你不走,非得跟在他后边?”许言午开口,声音冷得吓人,陶嘉闵和郑晨阳闻言皆是一愣。
前者没一会儿就偷着乐,后者则是心头一颤,吓一大跳。
“我他妈跟陶嘉闵有事说,你管呢,你谁啊?”郑晨阳语气不善。
“你确定他想跟你说话?”许言午一动不动,眼神死死盯着他,黑沉沉的。
郑晨阳本来就觉得主动很陶嘉闵道歉很掉价,半路上还杀出个神经病,他一阵窝火,放下托盘就想动手,被赶过来的同学拉住了。
“哎哎哎!别动手!”男生说,“刚来的那副校长就在食堂外边,你一动手,他保准过来。”
郑晨阳低骂一声,端着盘子走了。
“其实你不用理他。”陶嘉闵说,“他就一神经病,人怂瘾大,脑子不够用,怪不得顾予童不喜欢他。”
许言午闻言皱了皱眉,看向陶嘉闵,似乎在问顾予童是谁。
陶嘉闵摸摸鼻子,尴尬一笑:“就是,她喜欢我,给我写情书,但我拒绝了,我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许言午问。
“啊?”陶嘉闵有点蒙,“我谁也不喜欢,我喜欢学习。”然后举了举手里的铁托盘说:“还喜欢话梅小排。”
“走吧。”他说,“还有四个等咱们吃饭的呢,筷子都在我这儿。”
没有啤酒,三块钱一杯的柠檬水就是平替,卓凡嘬一口柠檬水,举起杯子:“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你们今天敞开了吃,吃多少我请多少。”
罗茜眼睛弯成个月牙:“你要不要等成绩出来再说这个,万一我们没帮上忙呢?”
“不会。”卓凡自信爆棚,“考完那一瞬间我就知道自己稳了,你不知道,我感觉考试的时候,你们五个一直在我身边,帮我,鼓励我……”
“打住。”陶嘉闵喊停,“你考试的时候,我们也考试呢,别渗人。”
卓凡的煽情戏还没开演就大结局:“就你不解风情。”
他话锋一转:“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没能回去,那也不是你们的原因,都帮到这份上了,还要怎么帮啊?”
李书越咬着话梅小排,突然想到什么:“我有个想法,要不然咱们这个小组就一直做下去呢?我看了你们的笔记,真的挺有用。”
“我觉得可以。”罗茜说,“我那物理简直是一坨,笔记加我自己努力能变成半坨。”
于是,晚自习的笔记整理计划继续,众人在陶嘉闵的提议下,决定每个回家周再拿出半时间天去他家门口院子一块儿整理。
理由无它,他们被陶嘉闵描述的梧桐树下支起小桌子写作业的美好氛围给吸引了。总闷在室内写作业的一群人高低想体验一下户外作业是什么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