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之的位置果然是精心设计过的,遮阳伞、茶桌、糕点水果一应俱全,并且观赛位置也不错,远离一众宾客,靠近皇室的位置却又离得不是太近。
她点点头,不错不错,有吃有喝还能看的清楚。陆深和陆东则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后。
夏安之扒拉一下陆东说,“你们俩去办两个凳子过来坐着,站着多累呀。”
“不用的公子。”陆东低声说。
“那我去搬。”夏安之说着就要站起来,但是被陆东拦住。
“公子坐着吧,属下去。”
夏安之咧嘴一笑,“早去不就好了,多拿一把。”说完安心的坐着。
不多时,宾客们几乎已经全部落座,一个响亮的声音又让落座的宾客纷纷站起来。
“陛下驾到——”
夏安之安心的坐在座位上,屁股丝毫未动,扭头看去,果然跟她想的一样,一大堆人乌央乌央的,不过怎么没看到燕暮璃的身影。再看那些宾客,纷纷跪伏在地上,在众位宾客的首位跪拜的就是乔家的家主乔流云。
“吾皇万安,”
燕琉玥被众人簇拥着摇着折扇走到桥刘云面前,脸上带着熟悉的笑把乔流云扶了起来。
“爱卿快平身,今日是爱卿家中的大日子爱卿又是东道主,朕作为客人,就客随主便了。”
“陛下,今日微臣家中大考能有陛下观赛,微臣此生圆满了。”
“哈哈,好了,平身吧。”
众宾客在燕琉玥说完后才纷纷站起身子,但依旧没有坐下,而是脑袋微微低垂的看向地面。
夏安之撇撇嘴,吃了颗葡萄。啧啧啧,果然是只笑面虎,不过这个乔流云也是。
“本王可是来晚了。”
一个白衣男子飘然走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白衣上秀有六爪龙纹,脚踩卷云纹祥云靴。面容和燕琉玥有五分相似,但身形较后者更. . .圆润,长相还算是看的过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显得有些油腻。
夏安之托着下巴轻声说,“这又是谁?”
“此人陛下同父异母的弟弟,太后的亲儿子,闲王燕霁阳。”
夏安之尴尬的抿抿嘴,往后靠在椅背上小声问,“太后是什么啊?”
“太后是皇上的母亲。”陆东弯着腰小声解释。
“哦~明白了。”
“闲王爷千岁。”众宾客又弯腰行礼。
夏安之摸了摸下巴,暗想:看来在这地方生活不太妙呀,容易腰椎间盘突出还有膝关节炎。
“诶,今天是乔家主的大日子,本王来凑个热闹,乔家主还欢迎吧。”
燕霁阳脸上这笑,在夏安之看来更假,不仅不如燕琉玥这个笑面虎,还笑得很让人不舒服。夏安之拿糕点的手一顿,眼看着那个闲王燕霁阳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他怎么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了?”夏安之小声问。
陆深和陆东对视一眼,眼中都带上了警惕,这闲王一向喜好美人,估摸是看到了夏安之的容貌,起了歹心。
“这位公子生的漂亮,本王倒是不曾见过,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师从何家?”
夏安之眉头皱了皱,一脸的莫名其妙,她又不认识他,过来干什么?身上还这么味,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呀。
“闲王还是这样. . .开朗。”
燕暮璃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挡在夏安之的桌子前面,燕霁阳使劲伸着脖子看了看,但奈何燕暮璃比他高半头,他看不到后面坐着的夏安之。
“璃王倒还是和从前一样,威武。”燕霁阳稍稍垂眸,眼神躲闪,不敢看燕暮璃的眼睛。这个燕暮璃果然是装病,什么被毒倒了生命垂危,啊呸,都是骗人的。燕霁阳退回到了燕琉玥身后,只是眼神不住的往夏安之那边瞟。
燕暮璃则直接转身坐在了夏安之身边的空位置上,“之之,谢谢你帮我搬的椅子。”
啊?
“我. . .不客气。”夏安之转过头去吃水果掩饰尴尬。
燕琉玥恰时的开口,“好了,入座吧。”
这虽然是个小插曲,却叫在场的宾客纷纷猜测对面那位银发少年的身份,见了皇帝不下跪也没被责罚,大名鼎鼎的璃王爷还坐在了他的下手位。在场人之中,有两个人悄悄沟通。
“哥,那公子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冉星悄悄说。
冉明没有立刻回答,见那银发少年和璃王爷坐在一起,抿了抿嘴,“别问太多,好好观赛。”
练武场的中心是一座圆形的高台,在所有宾客以及燕琉玥一行人全部入座后,高台上走上去一些少年。
“这些人便是乔家参加医药大考的小辈,内圈坐着的是主家子弟,外圈是分支子弟。”燕暮璃说完喝了口茶。
陆深坐在夏安之身后接着补充,“医药大考共分三场,第一场辩分,即抽签答题,在一炷香之内答出对应疾病的药方以及药材,全部答对者便可进入第二场;第二场便是闻香识方,每人面前呈上一碗药,在一炷香里将方名和药名写出,全部答对者即为胜;第三场,就是最为重要的一场,炼药,炼出相应药效的丹药,品性最高者胜。”
夏安之撑着下巴不屑的撇撇嘴,“这前两场比赛公平吗?”
燕暮璃轻笑一声,他知晓夏安之不关心这些,但并非看不出这其中的关窍。
“之之说的没错,前两场,水分很大。”
夏安之耳朵动了动,她听到了宾客中的议论声。
“听闻今年的大考废物乔七也要参加。”
“你说乔家的废物七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