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的众人在戚如雪说完话后,可以说一哄而散,纷纷你争我抢的往玄天宗的后山飞去,即便飞不起来的也快跑着,好像飞毛腿似得。
夏安之环顾四周,场上只剩下他们几个了。她和燕暮璃,公羊墨,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的陆深陆浅陆东等人。
“阿璃弟弟呀~你不去找果子?”公羊墨的扇子和他的人一样花里胡哨的,用扇子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十分妩媚的冲着夏安之眨眨眼。
陆深面无表情没做反应,陆浅惊奇的捂住了嘴,陆东嘴角抽了抽,默不作声的站到了夏安之身后,依旧像之前那样。
夏安之摇摇头往后退了两步,笑眯眯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公羊墨轻轻点头,抬脚晃晃悠悠的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在他走后,她将目光放在了玄天宗阶梯的最上方——大殿,不过只能看到正殿的牌匾。
玄天宗正殿的台阶很高,一共分三层,每一层都有六十个台阶。
一百八十,这是个什么很特殊的数字吗?
在正殿门口旁有一个石碑,石碑高约五米,宽有两米,上面写有红色的字体。石碑写道:不因贫穷而自卑,不因富贵而自傲;万民依法,为天下不公寻路。不因修为屈居人下,不因种族凌人之上。希望这世间,再无献祭、再无压迫,人人生而平等。——冷清扬
夏安之看着这些文字,心想:这位冷清扬女士果然是个现代人,当然也有可能是个后现代人。不然她大概不会再这么一个时代说出人人平等的话来。
“人人生而平等,这位创立了玄天宗的女子当真是奇特。”燕暮璃轻声道。
夏安之点点头,这个石碑上有很厚重的一层灰尘,可见,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了。她抬手抹掉了名字上的灰尘。冷清扬,是个清冷又潇洒的名字,这石碑上的狂草也反射出她应该是个张狂的女子。
转身抬脚走进了大殿,可以说建筑形式惨不忍睹。红绿相间的宝石向前在大殿中的四根柱子上,红黄相间的绸缎从上而下泻开,大漂亮配上番茄炒蛋。顶部,各种颜色的宝石堆积在一起,成为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夏安之闭着眼睛扭头抿了抿嘴,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那个骗子女人的身影,那房间和甬道也是这种审美形式的. . .不忍直视。
“这. . .还真是极尽奢华呀. . .”陆浅在后面忍不住开口感叹道。
夏安之走到柱子旁,抬手敲了敲宝石,上手一扣,啪嗒,宝石被她扣掉了一块儿。她迅速的接住宝石,原本只是想扣一下试试的,没想到真的被她给扣下来了。再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她发现柱子上还有几个地方的宝石被扣掉了。
“看来这玄天宗的人手脚也不怎么干净嘛。”
陆浅抬手搭在陆东的肩膀上,眼中划过一道嘲讽。陆东无声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拍掉了他的胳膊,抬脚跟着夏安之往里面走。
大殿最里面的墙面画了一整墙的画,画中的人很多,走路的、说笑的、坐着的、躺着的、吃饭的、喝水的、游玩的、睡觉的,形象很多。身着华服的和身着粗布的有说有笑,还有一些身着飘逸的人穿插人群之中。学校里,坐着上课的学生多大年龄的都有,桌面上摆放的书籍工具各不相同。画面的颜色已经发黄了,可见这画的时间不短了,但整个画面保存完好,没有一处破损的地方。
初次之外,大殿之上除了一些桌椅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喵?”
三才昨晚不知道跑哪玩去了,现在回来在夏安之脚边来回来去的蹭,企图吸引她的注意力。只是它不知道怎么了,脚步有些飘飘然的,连金黄色的眼睛都翻着涟漪。夏安之弯腰把它抱起来,闻到了它身上的味道。
“你跑哪去了?吃什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偷喝酒了。”
夏安之闻言看了眼燕暮璃,然后分别给三才的三个脑袋一个暴栗。
“真是的,都臭了。”
夏安之嫌弃的把它举得远了点,心念一动,银色的灵力环绕着三才转了一圈,随后酒味就消失了。她凑近闻了闻,果然三才身上没有味道了,抬手把三才塞进了袖子,让它在里面睡觉,她则再次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画。
她没有看到燕暮璃看她的眼神,他一早就发现了,夏安之运用灵力的方式和他们不一样,并且所用的功法也很不相同。但现在显然不是询问这些的时候,他只是顺着她的眼神一起看向了墙面。
天下大同、有教无类。
夏安之暗想,这画和石碑上的文字不谋而合,应当都是那位名叫冷清扬的女子所传达出的理念。
大殿门口悄然站了一个人,几人转身看去,正是方才从广场上离开的戚长老。
“姑娘,宗主有请。”
戚如雪看向夏安之的眼神和方才看广场上修士们的眼神没什么不同,只是在隐约间闪出些许的探究,他不知道这样一个无名丫头怎么会被宗主看中,让他亲自来请。
修为越高的人会通过气息察觉出一个人的性别,这燕暮璃他们没有感到什么惊讶,只是对于玄天宗的宗主邀请夏安之这件事抱有怀疑。
“我不认识你们宗主。”在燕暮璃开口之前,夏安之开口问道。
“但宗主,有请夏姑娘。”戚如雪的动作虽然做的恭敬,但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不屑的意思,毕竟这样一个丫头,还不足以让他产生什么尊敬之意,尤其他感觉不到这丫头身上有半点的灵力波动。
夏安之垂眸点点头,又来了,又一个在这个时代的陌生人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难道说她在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很有名了吗?
“他见我做什么?”夏安之双手抱胸问道。
“姑娘去了便知道了。”戚如雪的脸上已经不耐烦了,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上一个对我说见我的人,直接对我大打出手,所以如果他要见我,就让他到这来。”
听到夏安之大言不惭的言论,戚如雪整张脸都沉了下来。她当她是什么人,让玄天宗的宗主来见她!但想起宗主的吩咐,戚如雪按下愤怒耐心的接着说,“宗主早知道姑娘会这样说,所以他让我传达给你,是有关你母亲的事。”
他说完后,连空气都沉默了。他和夏安之隔空大眼瞪小眼,没有出现宗主说的那种很欣喜的场景。
夏安之一脸淡然的看着他,随口说道:“哦,所以呢?”
戚如雪咬咬牙,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丫头。宗主说这丫头从小没有见过母亲,一定很想知道有关于母亲的消息,跟她这样说她就一定会开心的跟着他过来。但是,没有呀!
“此乃人生之大事也。”
“既然这么重要,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话说的夏安之一脸的莫名其妙,“嘿,我说你这个人,我又不认识你们宗主,他说有我母亲的消息我就信呀,真当我三岁呀!”
戚如雪的脸已经沉的像个墨盘了,抬手一甩,袖子里飞出一幅画卷来自动展开悬浮在空中。
“这是你父亲夏谈良,宗主和他是好友,这下你可以信了吧。”
夏安之盯着画卷往前走了两步,画中是一个身着浅黄长袍的长发男子,头发半束,三十左右岁的样子。夏谈良是个军人,平时都是一身军装,而且是短头发,可是这个人身上穿这这个时代的衣服,而且头发很长。
她一时间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戚如雪的话,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心中最大的一个疑惑点,为什么这个世界的人会认识她,甚至还认识夏谈良。
狐疑的看了眼戚如雪,夏安之垂眸的一瞬间就决定了,跟他去看看那个宗主,看看那个宗主想要做什么。就好像上次见到的那个苍雪,废了那么大的力气不是为了杀她,只是为了逼她使用灵力。
“那好吧,我跟你去。”
燕暮璃扫了眼画卷,那画中的男子面容甚是俊美,开朗和成熟浑然结合。听到夏安之的话后眼神冷刺一般扫向戚如雪,这个玄天宗的大长老为人心思狠毒,手段也十分狠辣,但他可以确定,戚如雪切切实实不认识夏安之。可是那个玄天宗的宗主. . .大陆之上没有人见过他。但是,倘若乔家的事是真的,那么就说明这个宗主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之之. . .”
夏安之回头看了他一眼,扭头提条件,“我跟你去是可以,但他要在门外等我。”
“不行!”
“不行就不去!”
戚如雪咬了咬牙,想要放出威压。却又想起了宗主说的,如果她要是提条件,就答应她。狠狠的剜了夏安之一眼后,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走!”
“他瞪我。”夏安之指着门口扭头跟燕暮璃告状,说完哼了一声抬脚跟上,“我也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