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下砍手,有能耐啊,怎么不抹脖子,直接归西?”
本来以为小姑娘是被他突然的举动吓着了,感情是吓着的同时,模拟杀死自己的百种方法?
话语跟炮竹一样,一连串砸过来。
硬是絮絮叨叨到口干舌燥,才停下。
她径直夺过碗,自顾自喝了口汤,选择以最后一句话作为结尾。
也恰好就是因为这句话,之后的旅途中,谢几度再也没有怼过小姑娘一次。
“你就……不疼吗?”
他愣住了,眼眸微动。
因为不会死,所以他早就忘记疼不疼这件事,从未有人关心过他是否觉得疼,村里人只当他是灾祸,娘亲身死,克父克母,包括新生孩童都皆悲惨而死。
如果不是杀人有业障,那些冒着寒光的刀剑早就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
为了不积累罪孽下地府,那些人想了无数种法子让他自然死亡。
断口处传来痒意,紧接着,还有股透入骨缝,钻心的疼。
原来,伤口流血是会疼的。
我才知晓。
之后回到寝殿,两个人谁也没主动开口,这还让其他人以为又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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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马车停在缉魔司门前,令人困惑的是,驾驶马车的并非是马。
铃铛摇曳,清脆通灵。落地那瞬间,仙气逸散开来。
这辆由玉做成的马车,连帘子也用的是莹石,随着温度控制明暗。
弟子们窝在门槛打瞌睡,是被仙浪拍醒的。
“这是……”
“我靠,赶紧醒醒,门主来了。”
“整理衣服,整理衣服,你他妈别睡了,口水滴我身上了。”
“师弟赶紧去通知洛黎长老,动作要快!”
等他们火急火燎吩咐完毕,齐刷刷单膝跪地行弟子礼仪,马车发出“咯吱”响动,泛着玄铁黑的剑鞘勾起车帘。
锦衣华服的男人率先走下马车,见到大阵仗一副受不起的模样,快步把人扶起来。
“请起。”
“哎哟哎哟,别跪别跪,有点折煞我寿命。”
尽管亲力亲为把人捞起来,弟子们依然低着头,有几个茫然抬头的心里话写脸上了,满眼都是“你谁?”的表情。
紧接着,一声略带威严的男音响起:“起来吧。”
这行为有点打脸。
男人一脸无奈地看着那人走下马车,直言道:“你这些弟子还真听你话。”
那人连个眼神也不给,掠过男人,大跨步进缉魔司:“聒噪。”
“得得得,我聒噪行了吧,徐屹你好歹把冰山脸收一收,都吓到这些小弟子了,特别是这些美人。”男人凑近几名为数不多的女弟子,调笑写在脸上。
剑门清净,以修心为主,讲的是心无杂念一心向道,内门弟子修习道法时间长,天赋高,自然不会为他这抹笑意所动容。
但外门弟子修习心法不够,此刻小脸红扑扑的,不敢抬头去看他。
那人冰山脸依旧,就连罚人腔调还是冷淡:“你们几个把修习的典籍给我抄十遍,交给领事长老看。”
女弟子脸顿时不红了。
男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看着她们,嘴角勾着抹笑意。
看起来怜香惜玉,实则比谁都无情。
几个人微微俯身,答道:“是。”
然后退下了。
弟子们头低的更低,这人的脾气、秉性并非表面来看的良善,要说一个形容词来表述,笑面虎。
男人跟着继续往前走的门主徐屹,又走了几步。他似乎察觉到视线,偏过头回头望了望:“你看你,又把我好名声搞臭了,他们这不更加怕我了吗?”
徐屹瞥了他一眼,道:“你名声难道在外面很好吗?”
“有点自知之明吧,洛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