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已了,昭切玉又去求见周渚,她决定坦白自己的身世。
“我姓文,原名文昭玉,”昭切玉说,“但是我是怎么无家可归的,又是如何辗转到王府的,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时不向王爷坦言此事,不过是担心王爷不会准我随军。”
周渚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文氏嫡女?那又为何想随军?”
“如果我说是想助王爷平叛,王爷会信吗?”昭切玉温声道,“还有就是,文昭玉会希望她的笔能为这山河写来太平的。”
昭切玉又接了一句:“当然了,我便是文昭玉。”
经此一事,昭切玉名声鹊起,许多文吏都来向她讨教,就连原来那些看不起她的老头们都对她笑脸相迎了。
裴勤为她感到高兴,还特意去偷了一罐酒和她对酌。
谁料没过几日,军中便有了传言——昭主簿与柳承裕曾私下会面,并且收了重金。还有当日昭切玉从行辕中出来之时捎了个布包,里面装的全是金银!
哪来的重金!捎出来的明明是阴册!
昭切玉懒得计较,想着流言必会不攻自破,谁知这下她连去吃饭,旁边的人见了她都会三下五除二将饭吃完就跑。
要是只有日常便罢了,可是她连去各部门调阅旧档都会遭到推诿拖延。昭切玉气得牙痒痒,也只能和裴勤吐槽这群人听风就是雨,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最可恨的还是谣言传出者!
裴勤一皱眉,桌子一拍就要替她去打人,昭切玉连忙拖住她——万一闹出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昭切玉拉着脸惨叫:“这群营销号啊!”
没过多少日子,便来了个沧州乡老,敲锣打鼓喊着“昭大人救百姓于水火”,还捎了好几大盒家乡特产给昭切玉。昭切玉原先是得意的,心想这会不会是周渚想到的破除流言的方法?直到那乡老走后,她将那所谓的特产盒打开,才发现里面是满当当的银子!
昭切玉的内心活动从“这人还挺实在”变成了“有贼人给我做局了”。
昭切玉脑子一转,直接撸起袖子将它抬到军营人最多的地方,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打开,惊呼道:“哪里送来的这么多银子!这够买多少军粮啊!快快快,登记入库!”
昭切玉以为特产一事过去后流言会少很多,就没有过多关心了。她发现沧州义仓账目不清,需要核对查验,便废寝忘食地翻动账册,想找出具体错漏之处。
一次大会上,昭切玉将此事汇报给了周渚,周渚点头,给她调派了许多人手去协助她。
这原是好事,要是真查明白了,必能叫众人心服口服,谁料在这期间沧州义仓突然起了火。这义仓可是用于灾年平抑物价、赈济灾民的,而且还担着安抚后方民心以稳定军心的重任。这一烧,就把这事冠以“天谴”之名了。
昭切玉正坐在帐中翻阅账本,一个“灾星”的头衔就落了下来。
裴勤为她着急,正想着怎么攻破这传言,昭切玉温柔地拍拍她的肩:“现在不是纠结如何澄清的时候了,先以救助百姓为主。”
系统总算是开口了:“您好呀宿主,支线‘沧州·天灾人祸’已开启,通关后会涨武力值哟~”
要的就是武力!她如今是一直受裴勤庇护才没怎么受过伤,若是孤身一人之时,岂非待宰羔羊?
昭切玉不等周渚吩咐,立刻直入主帐,主动请缨道:“沧州义仓突遭焚毁,百姓惶恐,还不知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属下愿主动前往沧州城主持赈灾,安抚百姓。”
她又说:“若是人祸,属下愿彻查此案,缉拿真凶!”
周渚立刻准奏,并赋予昭切玉全权。
越权查办,这是周渚给她查这件事的完全信任。
昭切玉还向周渚要了裴勤继续当她的护卫,周渚同意后,她便连夜赶往沧州城。这一路他们比之前更谨慎,生怕有人半路截杀。
幸好此行顺利,昭切玉也立刻令人打开官仓赈济灾民,亲自站在施粥棚里为大家舀粥。
放眼望去全是灾民。
昭切玉深吸了一口气,叫裴勤带着亲兵维持秩序,确保每个灾民都能吃到粥。
昭切玉在人群最多之时大声宣告:“义仓走水,切玉深谙百姓心中积怨!故切玉定会为诸位揪出真凶!”
虽然有小部分灾民为她叫好,大部分却是指责:“是你带来的厄运!你是灾星!”
昭切玉将手紧攥成拳,看着这人山人海,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