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落地的瞬间,热浪立刻吞没了那群追兵,他们在灼热中瞬间变成火人!后面的人被席卷而来的火焰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惊恐后退,地洞因此变得混乱不堪!
昭切玉二人挤进一条甬道,可这番动静引发了塌方,滚落的石块将他们的出路堵死了!
昭切玉呼吸逐渐加重,狭小的空间虽能避开火油之险,却也让他们陷入了困局。
眼下,似乎只剩等江未易来救援这一条路。
“这甬道很潮湿,地面全是湿润的泥水,我怀疑附近有地下暗河。”昭切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未易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里。”
周渚沉默着,一言不发。
昭切玉温声劝道:“王爷,您不会有事的。在这世上,您遇到的所有挫折,都会成为您的垫脚石;所有您痛恨的人,也都会成为淬炼您刀刃的砺石。”
周渚略感诧异,还是接话道:“那你呢?”
“不重要。”昭切玉坦诚道,“于您而言,不重要。”
周渚没有再回应。
二人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尤其是昭切玉,明显有些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文氏被灭门那天,文昭玉也是缩在这样的地方。
她压下慌乱,开口道:“第一次与您对话时,我猜对了赵启泰叛乱;此刻我猜,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救您。”
“你害怕这里?”周渚问。
“算是吧。”昭切玉答道,算是替文昭玉说出了心声。
话音未落,头顶被落石堵塞的缝隙处,突然传来江未易的呼喊声,清晰而稳定,穿透了土层。
昭切玉眼睛一亮,立刻应声回应。当缺口被挖开时,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说“你看吧,我猜得很准”。
重回地面,昭切玉终于松了口气。周渚正与江未易交代事宜,她猜想周渚是要清除所有火油罐,便上前提议:“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这些特制火油罐运回去,我们自己使用。”
这次不等周渚开口,江未易先说道:“我们不清楚这些火油的潜在危害,不能贸然使用。”
昭切玉想想也是,又提起暗河:“方才我们待的甬道,疑似连通地下暗河,敌人很可能利用这条水道运输,必须尽早封锁。”
周渚看了她片刻,开口道:“来人,送昭主簿回营,检查是否受伤。”
昭切玉被亲兵护送着离开北山,返回军营的路上,她沉思许久。王爷如此急切地送她回去,总让她隐隐觉得不对劲。
难道王爷还在忌惮她?
昭切玉沉默着,裴勤在一旁给她擦伤的地方撒药粉,又问道:“从北山回来就闷闷不乐,怎么了?”
“没什么。”昭切玉舒展眉头,看向裴勤,“旅帅的差事这么清闲?能天天往我这儿跑。”
“我怕你受伤。”裴勤轻轻吹了吹她的伤口。
昭切玉向后倒去,恰好靠在裴勤身上:“来到这里后,就没有不受伤的日子,你不必担心我。”
入夜后,她缩在被褥中,寒风的钻入叫她蜷缩成一团。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突然被亲兵叫醒:“昭主簿,有紧急文书,请即刻前往主帐!”
昭切玉揉了揉眼睛,立刻穿衣,跟着亲兵前往主帐。
“据俘虏口供,火油并非为破城,而是焚粮。”周渚将一叠墨迹未干的纸推给昭切玉,“借地道,穿暗河,直扑粮仓,此计称作‘火龙’。”
她猛地看向周渚。
“三日后是沧州灯会,观澜书院照例举办赏灯诗会。院长景岱洲是沧州有名的藏书大家,尤擅地理志异、水利河道,交游广阔。”周渚语气平淡无波,“本王要你前往书院拜访,查清景岱洲其人及书院底细,尤其留意与水道相关的蛛丝马迹。”
周渚还说:“说起来,院长景岱洲与文氏还有点渊源,他曾是文太老爷的门生。”
昭切玉一愣,随即说道:“王爷可真会利用属下的身份,王爷要属下赴火海,属下怎敢不从?”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周渚稍稍向前俯身,打量着昭切玉。
昭切玉回答:“不当什么,不过是可用可弃的下属罢了。”
昭切玉话是这么说,却始终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文氏孤女的身份太容易招来灾祸,而且她不是任周渚摆弄的棋子。她思索着,或许有其他方法能更好地接近景岱洲……
谁知这时周渚开口:“昭切玉,我第一次见你这么蠢,我有直接要你用文氏孤女的身份拜访景岱洲吗?”
昭切玉这下脑袋突然空白了一瞬——周渚压根没想利用她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