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确定你们不是玩‘请君入瓮’?”昭切玉拉住景台柳的手,“我可是贪生怕死的。”
景台柳微笑着拉着她,说:“那便赏花吧。”
入夜的时候,丫鬟又送来了熏香。昭切玉等她走后没多久,就悄无声息地推开后窗,借着夜色的遮掩,悄悄找到白日里那个身上有火油味的丫鬟。昭切玉跟着她走,对方果然去了东院。那丫鬟数到东院第三株翠竹,蹲身伸手探向竹根处异于常处的地方——昭切玉看清了,那是一块微微松动的石块。
那丫鬟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后,有几块墙砖竟然向内缩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门!
昭切玉呼吸一滞。
很快这里只剩下昭切玉一个人,她确认没有人在周围后,又想起景台柳的话。景台柳叫她带些人手去,她要带吗?
昭切玉心想,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还是不带好。
她凭借记忆找到那丫鬟按动的那块石块,学着她用力一按——一股带着火油味的气流扑面而出!
昭切玉矮身钻入,紧贴冰冷的墙壁小心翼翼地向下走,生怕被发现,毕竟她现在是单枪匹马。
昭切玉往下走,突然听见有大汉的声音。
“听说瑾诚王那边派人来查了,还是个女的,查得怎么样?”
“废话,她能查到?早被吓破胆了!指不定明天就吓得屁滚尿流回去找她那好王爷哭呢。”
两名汉子正抬着一个沉甸甸的东西走上来,昭切玉连忙躲到洞中凹陷处,昏暗的光完全照不出她的身形。他们边聊边走了过去,没有注意到昭切玉。
昭切玉吓得出一身冷汗,缓了缓情绪,继续往下走。
越往下,光线越亮,声响越大。
她躲在一处巨大的岩石后,终于看见了下方的景象——一个巨大的洞穴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无数的火油正被灌注进陶罐;而洞穴另一侧,暗河奔流。
景台柳没有骗她!
昭切玉知道自己找到了核心,但此地守卫森严,绝非久留之地。她必须立刻离开,将这一切告知周渚!
她正想悄悄退回,目光却被角落吸引——景岱洲被绑着双手,几个守卫正盯着他,似乎是在监视。
昭切玉心猛地一沉,那景台柳呢?
她立刻转身,最后瞥了一眼景岱洲,便朝着出口走。然而当她推那道暗门之时,她愣住了。
两个大汉押着景台柳,封死了全部去路。
景台柳眼中尽是失落,垂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一个大汉逼近昭切玉,说:“昭主簿好兴致,来捉鬼啊?”
“对,就是捉鬼!鬼!就在那里,它飘过去了!”昭切玉假装惊讶地说。在他们都往后看的时候,她掏出在客房中收集的香粉——那些香粉原本是想带回去查,现在顾不上了。等他们回头的时候,昭切玉一把甩过去!
香粉甩过去的瞬间,他们猝不及防,狂咳起来。这时候,昭切玉立马拽着景台柳跑,跑向旁边的竹林!
那两个大汉缓过来,立马去追她们。幸好竹子摇晃,叶片也繁多,极大地干扰了他们的视线。
景台柳跑得没了力气,边喘着粗气边说:“去旧棚子那里!那里有个狗洞,可以通往书院外侧的山坡!”
昭切玉毫不犹豫,立马带着景台柳拐向那里。
果然如她所说!她们狼狈地爬过去,风瞬间呛入她们的口鼻。
昭切玉拉着景台柳继续跑,跑向山坡上!跑得越远越好!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都快跑上了山顶,就在这时——“轰!!!”
一声声巨响猛地从脚下的山体传来,整个大地剧烈颤抖,观澜书院随即坍塌下去!
昭切玉拽着景台柳跑向一侧的山洞,下意识将她按在地上。
地动山摇,天也被染成了橘红色。赵启泰的人,居然直接引爆了地下工坊的核心,要摧毁“龙头”!
景台柳瘫软在地,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哭出声来:“父亲……父亲!”
昭切玉见状,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像哄孩子般抚着她的后背。她感觉到肩上有温热传来,就将景台柳抱得更紧。她心中也感到绝望,因为景岱洲确实绝无生还可能了。
就在昭切玉慢慢复盘事情经过之时,猛地意识到一件事——王爷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