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渚猛地松开她的手,说:“滚。”
昭切玉只是微微皱眉,没有过多的举动。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帐壁上,其中一道黑影往后退了两步,转头要往外面走。
此时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昭切玉心道不对,仔细一听能听见外边传来“走水了”、“粮草”等的声音!
她一愣,立马转头看向周渚:“出事了!”
周渚厉声向外喝道:“何事惊慌!”
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进帐内,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倒在地。他慌张地说:“禀王爷,西侧粮草囤放处突然起火了!”
粮草?!
看他这个表情,火势估计不小。
昭切玉脸色瞬间一沉,立马问:“可查到了因何而起?”
“火起突然,但今夜无风,火势却蔓延得很快,”亲兵说,“兄弟们去救火的时候,好像闻到了一股火油味……”
“传令下去,救火优先。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擅入。调秘阁卫彻查周边,有无可疑之人踪迹。”周渚语速很快,恢复了那个杀伐决断的主帅模样。昭切玉站在原地,看着周抓起佩剑便大步朝帐外走去。
昭切玉没有犹豫地跟上。
按理来说火油应当被完全摧毁,怎么还会有火油的痕迹?
昭切玉朝着火光处走,钻进通红的天红中。她穿过救火的呼喊声、奔跑声、水桶碰撞声,站在了正要翻身上马的周渚的身后。
他会回头吗?
周渚利索地上马,正打算离开时,忽然勒住缰绳,回头看向跟在马后的昭切玉。昭切玉坦然地望向周渚,似乎在说“带我走”。
他话说得绝,但眼中藏不住对昭切玉的重视。
“你,”他看着她,“跟本王去火场,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准放过,”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在这种时候,周渚选择将她带在身边,除了利用还有其他吗?
她不知道。
眼下救火最要紧!
“是!”昭切玉毫不迟疑,立刻找了匹马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辔冲向火场。士兵们正拼命泼水救火,提了一桶水来又着急忙慌他去打下一桶去。周渚指挥救火,目光从未离开过混乱的现场。
昭切玉迅速跳进灼热中,尽可能靠近火场边缘,这样可以更好地去找现场留下的的痕迹。
“王爷!”她忽然高声喊道,指向一处刚刚被扑灭地方,“在那里!”
只要低头,便能闻见那块土地正散发着不同于普通燃烧的刺鼻气味。
“火油?”周渚眼神一厉。
“不止!”昭切玉低头凑近用鼻尖闻了闻,立刻被那味道呛得捂住鼻子,“还掺了别的东西,但是我不知是何物……”
是人为纵火!
周渚的脸色瞬间一沉。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周围每一个救火士兵的脸。
就在这时,江未易持着剑跑来,说:“王爷!秘阁卫在营地外围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身手极好,伤了我们两个弟兄,朝着北山方向跑了!”
又是北山!
周渚说:“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刚要策马,却又猛地停下,看向昭切玉说:“走不走?”
“剑要随主,走!”昭切玉抓紧缰绳。
周渚立马命令一队秘阁卫守在原处,阻止火势继续蔓延。命令一下,立马如同朝着江未易所指方向追去!
周渚一马当先,昭切玉紧随其后,两人带着一队秘阁卫,钻进北山浓重的夜色之中。江未易在前方引路,不断指出方才那黑影逃窜的方向。
北山地形复杂,林木丛生,又是夜间,追踪起来实在是困难。那纵火者显然极为熟悉北山地形,快速地在难行的小道和密林穿梭,没过多久就甩开了昭切玉他们。
“分开搜,”周渚果断下令,秘阁卫立刻如同撒开的网,从不同方向包抄而去。
周渚则带昭切玉沿着一条隐隐留有新鲜踩踏痕迹的陡峭小路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