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切玉脚步一顿,索性豁出去,从袖中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缓步向前。就在这时,通道另一侧的一扇小窗突然被推开,昭切玉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扭头看去——是周渚!
“走这边!”周渚说,指向他进来的那扇小窗,“外面暂时安全。”
“她知道一条密道!”昭切玉立刻低声道。
商牟珠玉马上接话:“在我院子的假山后面!绝对可信!”
周渚点头表示认可,率先翻出小窗。昭切玉推了商牟珠玉一把,两人紧随其后。
商牟珠玉迅速带他们跑到假山后,在一块看似普通的岩石上摸索几下,用力一推,假山底座竟缓缓移开,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就是这里!”商牟珠玉说。
周渚率先探头进去查看片刻,确认无异常后,对昭切玉道:“你先进。”
昭切玉知道此刻不是谦让的时候,立刻弯腰钻入。商牟珠玉紧随其后,周渚最后进入。商牟珠玉在里面摸索着找到机关,从内部将洞口缓缓合上,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密道中伸手不见五指,昭切玉心中莫名发慌。周渚似乎察觉到了,一手抓住她的衣袖,她也反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火油已毁。”周渚说。
昭切玉了然,追问道:“在后山?”
周渚回答:“后山有个溶洞,里面藏着近百罐火油。我留了三十罐掺了泥沙,其余的尽数引燃,用不了多久,火光就会将这里彻底吞没。”
昭切玉略带遗憾地说:“可惜没找到计皮和赵启泰勾结的证据。”
“赵启泰的后手已断,不过是末日黄花。”周渚说,“等朝廷派发的粮草一到,便可直接将他一网打尽。”
昭切玉点了点头。
周渚突然问:“计皮可有为难你?”
“还好,灌了他不少酒,又用话绊着他。”昭切玉皱了皱眉,“只是寨中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女子,我想救她们。”
“自身难保,勿做他想。”周渚打断她,“眼下需先确保这条路能走通。”
一直被忽略的商牟珠玉突然开口:“这条暗道是通的,是我在寨中待了数年才发现的。”
周渚沉默片刻,随即对昭切玉道:“跟紧我,别松手。”
“知道了。”昭切玉应道,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商牟珠玉还想再说些什么,一阵锋利器物破空而来的声音突然传入三人耳中。
“什么东西?!”昭切玉惊讶道。
周渚立刻反应过来抽出短刀将其打落,一枚飞镖“当”一下落在地上。
“这里有人埋伏?”昭切玉警惕起来,眼神瞥向商牟珠玉。
商牟珠玉连忙摆手,道:“不是,是机关,你们听见机括声了吗?”
昭切玉皱眉一听,果然是有极其细微的机括运转声。她质问商牟珠玉道:“你明知道暗道内有暗器伤人,为何不告知于我们?”
商牟珠玉解释道:“我并非故意隐瞒,这密道我也是前两年偶然听一个醉酒的老头目提起的,他还顺带讲了当中的机关。虽然我照着他的话摸到了具体位置,但这机关究竟藏在哪里,我根本不知道详情。如果早知道如此凶险,我怎么会让自己也走进来?”
周渚冷冷地看着她说:“除了飞镖,你所知道的还有什么?”
商牟珠玉回忆着,片刻后回:“我确实不知具体机关,但这里从前是供寨中之人通过的暗道,不至于叫人有来无回吧?”
“你跟在我后面。”周渚对昭切玉说,随即又对商牟珠玉道,“你走中间。如果再有任何机关,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昭切玉愣了一下,这个行为很好地将她护在了身后,也将最陌生的商牟珠玉置于监控之下。
商牟珠玉不敢反对,只好慢慢地挪到了昭切玉身前。
周渚在前开路,昭切玉跟着他前行不到十步就又跟着他停下,她听见周渚说:“注意脚下。”
昭切玉低头一下——脚下居然有一根细长的丝线,它的两端绑在暗道两侧,融入黑暗里,如果不细看完全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