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头发的不是他姐吗!
“按理说,你完成了委托。我应该付给你报酬的,”李承瑛说,“不过比起钱,你更需要身份证明吧。”
她递出一张身份证放到桌上,平推到舒司鸢面前。
“李承业”。
名字旁边的照片,就是秃顶老板的照片。
舒司鸢和身份证上秃顶老板死鱼一样的眼睛对视。实话实说,她其实两个都想要。
李承瑛:“这张身份证还没有注销,你拿去用吧。我做了一点处理,你用来坐高铁飞机还是银行开户都没问题。”
舒司鸢收下了,不死心地问:“真的不能都要吗?”
“只能等价交换哦。这个报酬已经够格了。但是——”李承瑛笑得更灿烂了,手指摁着计算器,“你还要还我一点债。”
舒司鸢盯着李承瑛展示给她看的计算器,她指着那船越加越大的数字问:“这都是些什么?”
她什么时候欠上这么多钱了?
李承瑛耐心地一个个说明:“这是你们的车票,钱少的是两张儿童票,这是你偷带猫的打扫费,这是我借给你的三百块钱……”
“停停停,”舒司鸢打断她,“我什么时候找你借过钱了?”
偷渡芝麻她确实心虚,走之前也拿粘毛滚筒把房间粘了两遍,但老板要另外收清洁的钱,她也认了。可是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三百块已经占了她在便利店里赚来的将近一半,加上这三百块后的欠款已经超出她目前所持有的存款了。
“哦,是你的猫借的,”李承瑛纠正道,“你和你同伴落到那女人手里的时候,它不是叼着三百块钱来救你们了吗?”
舒司鸢没话说了,她最后挣扎了一句,“我的同伴也有报酬吧。”
李承瑛经她一提醒,把计算器归零了,“差点忘了,那这点钱就算作她的酬劳吧。”
舒司鸢愣了下,没想到真给她免了。就是不太对得起黄铃珑,有钱了再还给她好了。
“你缺钱的话,”李承瑛指指自己的手机,“我这里边有个群聊,里面经常会发布兼职工作,你自己看情况接吧。”
舒司鸢把李承瑛的手机也收下了,没问她都是些什么工作。想也知道这种高薪兼职不是诈骗就是要命。
她走出宾馆上了车。戚羽峥油门一踩,把她送到了电竞酒店的门口。
跟黄铃珑和戚羽峥说完再见,舒司鸢踏入酒店的大门。
酒店比宾馆大上几倍,大厅亮堂又宽敞,就是名字有点土——依依酒店。
名字虽然土,但精神理念绝对先进——这是家宠物友好型酒店。玻璃门上就贴着微笑小狗的贴纸。
前台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留着短短的黑色卷发,双颊红润,面容亲切随和,一双明亮的眼睛透出健康的活力。
“小姑娘一个人吗?”中年阿姨嗓门洪亮。
“对,一个人,”舒司鸢靠在前台,取出那张属于李承业的身份证,“还有只猫,能住吗?”
“可以的,”阿姨在电脑上点来点去,“给你一间离电梯远点的房间吧,安静些。”
身份证果然如李承瑛说的那样,一点问题也没出。她很快拿到房卡上楼,找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过她剩下的钱只能住这么一个晚上。白天刚睡过,她现在也不困,迅速洗澡洗漱后就打开了李承瑛说的那个兼职群,赚点食宿费。
李承瑛把手机格式化了,但在主页屏幕上留下一张便签,说是帮她注册好了号码和社交软件,兼职群也帮她申请上了,让她自己看看有没有通过。
舒司鸢点进去,消息界面就只有一个群聊,最新一条消息就是几个小时前她成功加入该群聊的通知。
她先给莘曼和黄铃珑发去了好友申请,检查了联系人列表里并没有那个诡异的X,然后才看起兼职群里发布的消息。
之后她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因为兼职群的群主就是X。
聊天群里一水儿X发布的工作信息,偶尔会有其他的成员引用X的某条消息,依次发数字,表示自己接下这份工作。
只不过X在该群里的危险气息消失了,看上去就像个审美不太好的非主流少年。
舒司鸢大致浏览了几条。
恐龙展览馆讲解员,电影院检票员,景区救生安全员,游乐园互动NPC……
X发了很多,她要在其中挑出工资高又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工作。
像恐龙馆她就铁定不去。
凌晨时分,她才勉强挑出几个看上去没那么危险的,不过晚上不适合做决定,她打算明天醒来再考虑考虑。
舒司鸢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临睡前又看了一眼消息框,莘曼和黄铃珑都还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她关掉了灯,钻进被子里。
然而才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隔壁的房间突然响起一阵劈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和隐约传来的尖叫。接着是开门的声响,有人走到了走廊里。
不会打起来了吧?
舒司鸢翻身起来,对着猫眼朝门外望去。
外面的人影清晰地照映在猫眼里,舒司鸢有些惊讶。
下一秒,她打开了门。
“莘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