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司鸢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踩上了眼前的一块地砖。
莘曼和卫真在后面拉着她,她慢慢地把全身的重量加到踏出去的那只脚上。
“咔”。
重量压到一大半的时候,地砖中心骤然断开一条裂缝,两侧分裂出无数条或粗或细的裂痕,转眼间便碎成砖块摔落。
舒司鸢松了口气。
“生命体”与“适当重量”这两个条件,足够玩家在被丧尸王从一楼一路追赶而来时会慌不择路地踩空。
但她们是直接从城堡上部进入的,有充分的时间使用投机的方法过路。
舒司鸢又用同样的方法踩碎了旁边一块的地砖。
然而不幸的是,继两块地砖碎裂之后,第三块地砖也碎了。
整条路的纵向总共就铺了三块地砖。
她们等了一分钟,踩着中间那一块地砖过去了。
后续的路程倒是没有再出状况。
终于来到公主的房间前,舒司鸢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
这一关总体上其实不算难过,只不过她的性命完全被别人攥在手心里。每次她踩空的时候,她都很怀疑莘曼能否拉住她。
依托于游戏设定,在这里高空坠落时不会死,但坠落时对死亡的恐惧仍旧能够威胁到她。
舒司鸢的心跳渐渐平复,她站在一侧推开了门。
房间前的一块地是空的,导致她们无法将门推开一条缝隙观察房间内的情况。不过房间内只有芝麻一只猫在,也就无所谓会不会被发现了。
而且舒司鸢也不担心它会嚎一嗓子把丧尸王吸引过来。在室内遇到陌生人,它肯定会优先选择躲起来。
舒司鸢蹭着墙壁进了房间。
窗户没关,灌进来的风吹鼓轻薄的纱帘,没能被纱帘挡住的风钻入室内,扑得垂落的丝绸床单微微颤动。
舒司鸢赶紧跑过去把窗户关上。
养猫不封窗,是等着它变免费吗?
舒司鸢把锁卡紧,转身扫视了一圈卧室。
窗户关上后,房间内的一切拂动都霎时静止了。铺在地板上的深色地毯把剩余的声息尽数吸收。
舒司鸢问卫真:“‘净化能力’怎么使用?”
卫真仿佛才想起来似的,扶着脑袋说:“地下室封印着一颗五角星形状的黑色魔法石,公主持续触摸就能解开诅咒。”
舒司鸢皱眉。她原以为“净化”也是一种技能,找到公主就行了,这样就能避开丧尸王了。
“地图上显示它就在这个房间里,但具体的看不到,”莘曼收起地图,问舒司鸢,“你不能把它叫出来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全身镜中刚好倒映出舒司鸢的身形。
灰色的假发,像素的脸,完全没见过的衣着,和消失的熟悉气味。
舒司鸢收回视线,无奈地摆了摆手:“应该不行,我和原来的样子差距太大了。”
如果是她遇到变成游戏人物的熟人,对方不开口和她说话,她也认不出来。
舒司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关系,这里不会有丧尸进来,很安全。可供躲藏的地点也不少,我们可以在这里等。吃饭的时候它肯定会出来的。”
由于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会进来,房间也不需要探索,她们各自找到心仪的位置后就先躲好了。
卧室里还有三扇门,分别是书房、浴室和衣帽间。
舒司鸢首先排除了浴室。而书房可供藏身的家具只有书桌下和柜子,被抓到的话前者不方便逃跑,后者则堆满了杂物,她不好清理。
至于衣帽间,如果她选择衣帽间的话,为什么不去卧室里的衣柜呢?
这里还更隐蔽一点。
兜兜转转,舒司鸢拉开了衣柜门。
莘曼已经在里面用衣服给自己叠出一张软垫来了,见舒司鸢进来,也给她叠了一个。
衣柜里放的都是家居服和睡衣,质地柔软,像是坐在了云朵上。
卫真躲到了床底下,垂到地面的床单遮掩住了他的身体。这张床的床腿离地面有段距离,因此空间很大,被人发现后也能及时逃跑。
好在游戏流速十分快,她们没等多久,就等到了饭点。
几位女仆端着托盘鱼贯而入,放在窗前的白漆圆桌上,打开餐罩摆好餐具后便关门离去了。
舒司鸢不敢把衣柜门开得太大,也就没有看清女仆的样貌,只能看到她们走动时裙摆带起的弧度。
女仆们离开后,舒司鸢又等了片刻,才看到对面墙角的矮柜后钻出一只黑猫,走到椅子前跳了上去,随即又跳上了桌子。
舒司鸢立刻对莘曼说:“冻住它。”
莘曼点头,“咣当”一声,一块冰块当即出现在圆桌上。
冷冻时间只有十秒,舒司鸢迅速推门,跑过去把猫冰拾起来。
她想了想,抽掉圆桌上的垫布,把芝麻包进去打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