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尸体收拾一下!”舒司鸢扭头冲大莘曼喊。
她们没跑出几步,就见走廊对面,乔锦鸣的同桌正亲昵地挽着一个女生的胳膊,往教室走来。
“我去拖住她们,你们去藏尸。”舒司鸢飞快说道。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小莘曼拉住了她,“如果和怪物身体接触,会动不了,你不能单独和她们相处。”
小莘曼也是在身体动不了的那刻,才明白乔锦鸣故意用手指摸她脖子的用意。
一旦被怪物直接触碰到皮肤,就只能等待被吞食殆尽,连出声喊救命都做不到。
所以舒司鸢就算想直面怪物,身边也要有另外的人在她被吞食时拉她一把才行。
但这个另外的人,不能够是分裂出来的怪物,否则本来就跑不了了,还要再被背刺。
舒司鸢听完小莘曼的解释,对大莘曼说道:“你去处理尸体吧。”
大莘曼在窗口张望一下,“她不见了。”
舒司鸢往内望去,乔锦鸣的尸体连带着掉了满地的卵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引起回到教室的学生们的恐慌了。
舒司鸢拉了小莘曼一把,“你先去卫生间待着吧,我去找明空,让她去和老师借一下沐浴用品。”
小莘曼点点头。
舒司鸢把厕所的每个隔间都查看了一下,确定里面只有小莘曼,然后从杂物间将拖把交给她。
“把你的手机给她。”她对大莘曼说。
大莘曼递给她。
舒司鸢转交给小莘曼,“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她翻出一个“维修中”的牌子在门口挂上,反锁掉卫生间的门,将钥匙揣进口袋,和大莘曼下楼前往操场。
早操在数分钟前就已结束,教室在一楼的学生已经坐在了座位上,在桌肚里翻下一节课要用到的课本。
明空和朋友互相挽着手臂说话,见到她们,和朋友说了句话,眼神示意她们跟上。
舒司鸢和大莘曼跟着她来到体育馆后面。
“怎么了?”明空问道。
舒司鸢简短描述一遍方才的情况,让她小心。
说话时她也在观察着明空,万一这一个也被替换了呢?
“我找语文老师借一下,她是隔壁班的班主任,这学期也申请了教师宿舍。”明空说。
明空借口有同学摔进了学校的小菜园里,和语文老师借到了沐浴露。
今日清晨刚下过雨,小菜园一片泥泞,语文老师没多想,回了趟宿舍把东西给她。
“让她受伤的话一定要去医务室,”语文老师还额外去领了一套校服,“你把这个也给她。”
明空和老师道谢,跑回了四楼的厕所。
学生们回到了教学楼,舒司鸢和大莘曼不好露面,干脆也躲进了卫生间,就是麻烦了四楼的女学生们只能跑到楼下去上厕所。
小莘曼迅速洗掉身上的粉色粘液,换上了新校服,边拉外套拉链边往外走,“我好啦。”
舒司鸢撤走门口的告示牌,三人来到操场上。
明空的班级在上体育课,做完热身运动后就被老师放去自由活动了。
这里人多,小莘曼去找别的同学搭话,舒司鸢和大莘曼则装作心理老师,各自分开和目标们接触。
舒司鸢跟踪上了明空指给她看的班长和学习委员,她俩正牵着一个女孩,一起往器材室的方向走去。
三个女孩子关系非常好,走到哪里都牵着手,但三人只聊昨晚在家里看的电视剧,舒司鸢听了半天都没听到什么关键信息。
舒司鸢按捺不住,从阴影中走出,却又猛地折返回去。
“乔锦鸣!”班长冲一个往这里走来的女生挥手。
“你去哪了?”班长问她,“刚才点名你不在,老师都生气了。”
“我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了。”乔锦鸣回答道。
她们说话的时候,舒司鸢从乔锦鸣身后走过,率先进入空无一人的器材室。
她随手拿起登记表上的工作证戴在自己的脖子上,推开窗户,走到器材室最里处。
乔锦鸣推开了门,舒司鸢听到她提议四个人玩排球。
乔锦鸣:“祝天熙,你去拿吧,我来填登记表。”
祝天熙就是被班长和学习委员牵在中间的女孩。
球类物品都收集在大铁筐里,放在器材室最里面的位置,散发出一股奇怪的皮革味。
祝天熙毫无察觉地往里走,视线落在一筐排球上,想挑最干净的那个。
一只手随意捞起一只球,递给了她。
祝天熙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结过球,小声道:“谢谢老师。”
递给她球的人挂着蓝白色的工作证,却是反过来戴的,有照片和名字的那一面并未显露出来,祝天熙只能看到学校的全景图和名字。
“祝天熙,你在和谁说话?”乔锦鸣的脸隐没在黑暗中,快步走来。
舒司鸢把祝天熙拉到身后,和乔锦鸣对视,“同学,你也来借排球吗?”
乔锦鸣也看到了她胸前的工作证,愣愣地和她打招呼:“老师好。”
女孩脸上的表情茫然又尴尬,不似装出来的。
舒司鸢往前了一步,好让灯光更清楚地照在自己脸上,乔锦鸣却仍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
还真的不记得她了?
还是说,这一个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