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曼被绕晕了,努力消化完这段话,提心吊胆地问道:“那我之后不会还要分裂吧?”
“有可能,”舒司鸢点头,“你使用过那幅画,或许会被它标记上了。”
莘曼捧住自己的脸,“那我不能再瞎想了。”
但控制说出口的话容易,控制脑海中的念头却不是件易事,有些事越不让想越会深深扎进去。
距离中午还有一节课,明空的班级上完体育课回去了,新的班级来到了操场上。
舒司鸢和莘曼摸查了一遍其他班级受感染的情况,发现真有几个形迹可疑的。
等到每次看到去钓鱼的莘曼忽然一动不动,躲在一边的舒司鸢就会突然出现,以老师的身份带走她。
她没有选择动手杀死这些分裂体,周围随时会有人路过,因此只暗暗记下了它们的脸。
下课铃声打响,明空在食堂门口等到了往这边来的两人。
秋季已行进到一半,明空在校服外套里穿了一件明黄色的带帽卫衣,围住纤细的脖颈。
明空注意到舒司鸢落在她脖子上的目光,理了理领口,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事,”舒司鸢摇头,“刚才你衣领上有只小虫子。”
“黄色很容易招虫子的。”莘曼在一旁说道。
方才确实有一只小飞虫振动着翅膀飞到了明空的卫衣领口处,也将舒司鸢和莘曼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到,如果明空的朋友都变成了怪物,那和她相当亲近的明空呢?
这些分裂体不都是先挑熟人下手的吗?
食堂只能刷学校统一下发的饭卡,明空将卡片在机器上放了一下,机器发出“嘀”的一声,她收好饭卡。
假莘曼一直没和她们汇合,她身上的手机之前被舒司鸢要过来交给莘曼了,现在也联系不上,虽然联系到了对方也不一定会过来。
食堂只摆放了八人坐的长桌,三人坐在桌子的一边,另一边还拼桌了两位女生。
“你们不去找那些有问题的学生吗?”明空看着她们认真干饭的样子,不解地问道。
“我们还有点事想问你。”舒司鸢放下手里的筷子。
她盯着明空的眼睛:“美术老师的女儿宋含宁,是你的同班同学吗?”
明空沉默两秒才说道:“是,父母离婚后她就休学了,现在还在住院。”
“你知道她在哪个医院里吗?”莘曼连忙问道。
污染的源头不是《另外的我》,而是画作的主人宋含宁。找到宋含宁,说不定就能找到解决方法。
“……我不知道,”明空拒绝道,“她从怪事发生前就不在学校里,整件事和她没有关系。”
“你们还是多关注一下我早上说的那些人吧。”
莘曼还想说什么,舒司鸢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问。
同学们的情况她们早就排查的差不多了,再去也是浪费时间。分裂体是抓不完的,只要有一个逃脱了,再次发展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而明空却一直劝她们去找分裂体,对污染源头则避重就轻。
正好,舒司鸢还真有事找她的某位同学。
她对明空说:“你说的对。”
然后端起餐盘在祝天熙对面坐下了。
见她落座,明空的表情毫无变化,舒司鸢略感失望地移开了眼。
她还想通过明空来判断祝天熙是不是正常人呢。
“老师好。”祝天熙独自一人吃饭,察觉到有人在对面坐下,抬头看到是体育课上见过的老师,乖巧地打了招呼。
“六年二班的祝天熙,对吗?”看出眼前的女孩明显因她的到来紧张起来,舒司鸢语气和缓,“我是新来的心理健康老师,需要了解一下宋含宁同学的情况,你知道她住在哪家医院吗?”
祝天熙慌忙点头,她一遇到老师就容易紧张,没反应过来既然是老师为什么还会来问作为学生的她,就忙不迭把宋含宁所在的医院名称告诉了她,还详细到了病房号。
祝天熙小声道:“宋含宁刚住院那会儿,班主任还组织过全班去看望过她两次,一些和她关系好的同学现在也还会去医院里陪她玩。”
“谢谢祝天熙。”舒司鸢朝她笑了笑。
她得到想要的信息就离开了,祝天熙松了口气,放松地把盘子里剩下的饭菜吃完。
舒司鸢又回到了明空那桌。
明空在问莘曼下午要不要和她去烘焙教室里烤饼干,如果不参加活动课的话就只能留在她的座位上看电影了。
莘曼婉言谢绝,她选择跟新晋器材管理老师舒司鸢打羽毛球,毕竟她们手上有两个球拍。
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屏幕,是结束了任务的黄铃珑终于看到了她的消息。
黄铃珑:“是‘游’,传染源头要用特殊道具才能彻底清除,你还在学校吗?我带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