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的大叔,我才不去呢,嘁。”橘抱怨道。
这时一个路过的小孩子刚好听到了她的说话声,吓得大声叫唤着妈妈。
橘飞快跳上围墙逃走了。
......
自从遇到鬼魂大叔后,橘开始陷入了一段逃亡生活。
追她的人正是一堆鬼魂。
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碰到她就想跟她搭话,这让独行惯了的橘觉得有些吵闹。
可这些鬼魂似乎是铁了心,用他们的话说:和鬼说话没意思,活人又看不到鬼,动物能看到却听不懂他们说话,于是这些鬼就更喜欢缠着橘了。
最后,橘不堪其扰,只好开始不断乱窜,然后谁也不见。
她现在藏身的地方靠近农村的商贸市场附近,市场在前几天被拆除。这周围又是一片农田,位置偏僻,所以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太会来。
化成人形的橘抱着腿坐在一个破旧的纸壳箱里,纸箱外面还标着‘甜桃’的字样和桃子的图案。
这原本是她为几只小奶猫临时搭建的猫窝,猫妈妈出去觅食时被运载着建材的大货车碾过不幸身亡。
橘正好路过,安葬好猫妈妈的身体后,看那几只没断奶的奶猫实在可怜,于是便短暂的照顾了它们一下,好在猫仔们最后都被好心人收养了。
送走最后一只小猫后,橘不知道为何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她庆幸小猫崽们都有人照顾了,又开始对那个名为家的地方产生了既憧憬又敬畏的矛盾情感。
像是产生了戒断反应一样,橘一会儿兴奋一会儿表情呆滞。
如果有其他人看到的话,估计会以为她的精神有问题。
等她终于平静下来时已经过了好几天,这期间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纸箱里。
沢田纲吉大老远就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女孩儿,鎏金一样的漂亮头发,低着头看不清五官。
她坐在破烂的纸箱里,可怜巴巴的,有点像在等待被人收养的小猫。
稍微走近一点他才看到了她的额头,一道红痕先映入眼帘。
是伤口,难道被欺负了么,沢田纲吉想到。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开口。
橘沉浸自己的小情绪中,将整个头埋在胳膊里,不经意地哼唧了几声。
他听到声音后便没再做多想,弱弱地开口:“阿诺...你,你还好吧?”
橘抬起头,看到了熟悉的人脸,熟悉的气味儿,熟悉的声音。
他带着疑虑,又强行鼓起勇气地看着橘,见她面无表情也不回话。
沢田纲吉红着脸感觉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是,他莫名的不想离开,心里似乎对她放心不下。
这对于不爱社交的纲吉来说实在稀奇,连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额头,受伤了吗?”沢田纲吉指了指自己的额头示意。
橘重重地点点头,闷声‘嗯’了一声。
两个人的对话陷入了僵局。
“要不要去我家处理下伤口...额。”沢田纲吉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面上似乎风平浪静,但其实内心已经在疯狂尖叫了。
沢田纲吉:啊——我到底在说什么鬼话,她不会觉得我轻浮吧!
“不用了。”橘不假思索地拒绝了。
听到她的回应,他更加尴尬了。心想完了,一定被误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帮你...”沢田纲吉第一次有些责怪自己不擅长交流。
橘看着手足无措的纲吉,默默的叹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给沢田母子添麻烦,他们曾经在自己陷入危机中帮助了自己,可自己却‘夜袭’了纲吉,想想真的很愧疚。
同时,她也很怕自己会再次因为缺乏常识给他们带去麻烦,所以才会那么快地拒绝纲吉。
可看着自信心受损的纲吉,橘突然想起了某本书中写到的‘要保护青少年玻璃般易碎的自尊心...’此类的内容。
她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过不留情面了,这个年纪的男生的自信心可是像豆腐一样还要软,稍微不小心就会摔得稀碎。
“谢谢,但是真的不用啦,我自己可以的。”她学着用柔和的语气说道。
沢田纲吉听到她的回复眼睛一亮,摆摆手说:“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不过,你在这里坐着干什么?”
橘想起小猫,它们都有家了,顿时感觉心里酸酸的,憋着嘴回了句:“这是我的家。”
沢田纲吉:确定了,她真的是孤儿,也有可能是因为家暴而被迫离家出走的人。
不知是不是怜悯心作祟,沢田纲吉对她自动带上了一层滤镜。面前这个容颜姣好疑似混血的可怜女孩儿,带着‘哭腔’可怜兮兮地说‘这是我的家’。
然而真实的情况是,橘是带着怨气恶狠狠地说着负气话。
他看向被她坐在身下的箱子,看样子是以前的农贸市场留下来的废旧箱子。
箱子的四个竖边已经向外裂开,箱身发软,看起来是被水泡过后变得软塌塌的了。
这怎么能算家呢。
沢田纲吉随即问道:“你肚子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