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的呼吸逐渐平缓,正纠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橘的出现。
没想到沢田奈奈先一步有了动作,她慢慢走向他们。
随着沢田奈奈的靠近橘变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跟‘妈妈’这个角色相处。
倒是之前看过的一本讲人际交往的书里说过礼貌用语的问题。
于是,橘率先开口:“您好。”
她也得到了温柔的回应:“你好呀。”
橘感受到额头被温热的手指轻轻碰触,有些沉溺在奈奈怜爱的眸光中。这是橘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爱惜的感觉,这很奇妙,似乎能给她带去无限的勇气。
夕阳下的橙色光芒温吞地照在三人身上,地上的三个人影连成一片,最后模糊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们回家吧。”沢田奈奈轻笑着。
不需问过多的前因后果,也不需要说太多的理由。
平和的母亲用她包容至极的心态接受了橘,无家可归的猫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清亮,橘摸了摸那道一直未愈合的伤口,这其实是她有意为之的。
不使用能力治愈,甚至有意留下它任其恶化。
这是作为一种警示。
每当她头脑不清醒地回想起禁锢她思想的铁律时,只需要使劲地扒开伤口,将新张出来的粉嫩又脆弱的组织破坏,疼痛会让她恢复片刻的安宁。
可现在,也许她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是她从沢田家学到的。
沢田奈奈的胳膊上挎着一个小小的菜篮,步履轻松地走在前面。纲吉和橘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没有再手拉手,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走着,仅有脚步声交错在一起。橘觉得很惬意,不会觉得尴尬,她想到了‘心领神会’这个词,不知道用在当下是否合适。
到了沢田家门口时,橘立刻察觉到了其他人的存在。
一个在树后面,一个在邻居家的车库旁,还有一个更远的在前方500之外的高处。
不过橘也没有理会,这几个人是经常在沢田家门口‘经过’的人。
她从那些人身上没有察觉到其他意图,眼睛中露出的也是带着监守意味的观察。
如果不是这样,橘早就把他们打包送走了。
进入沢田家后橘表现的稍微有些拘谨,这是她第三次到这里。
第一次时她走得匆忙,第二次...嗯,不提也罢。
想想看,这一次才是正式进入沢田家,她是被邀请来做客的!
橘心里不禁有些美滋滋。
沢田奈奈很热情地把橘推到了客厅,然后问了她有没有忌口,在得到‘没有’的回应后轻快地走向了厨房。
沢田纲吉捧着白色的医药箱走了过来,看着橘呆呆地站在客厅中央似乎不知道怎么办。
“我帮你擦药吧,额,随便坐。”他的语气有些生疏,看得出来他不太擅长招待客人。
其实平日里来沢田家做客的人也不多,大多是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
她们都是来找沢田妈妈的,当然也不需要纲吉去招呼。
算算时间,沢田纲吉上一次亲自邀请人到家里玩儿还是小学的时候。
邻居家的男孩儿到他家里玩插卡游戏,可惜那次的经历不太愉快。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邀请同龄人到他家了,邻居男孩也跟父母搬家去了别的地方。
“...随意坐啊。”橘细细思索着,然后坐在了沙发前面的地板上,依旧是那个抱起双腿的姿势,后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垫旁边。
沢田纲吉一脸的呆滞,心想她为什么不坐在沙发上?
不过他不敢问,并且自我暗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一打开药箱,橘就闻到了各种药的气味儿,不太好闻,苦苦的,有些药膏还带着刺鼻的气味儿。
她有些抗拒。
“其实不用上药也可以,伤口没那么严重,很快就能好。”她一边说一边悄咪咪地推开药箱。
“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疼你的。”沢田纲吉没听出她的暗示,误以为她害怕自己会弄疼她。
橘努努嘴没再吭声。
他拿起一根白色的药管,挤出一些透明的凝胶,用棉签轻轻涂在她眉毛上方的伤口处。
冰凉凉的,不难闻,而且有股植物的香草味儿。
“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涂药后他放下手,问道:“还没有问你的名字。”
“我是橘。”
“姓氏呢。”
姓氏?
没有哎。
橘灵光一闪:“姓沢田怎么样?”
“哎——” 沢田纲吉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