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明天就去图书馆翻地图册,把所有的城市都背下来,这样就可以解答他们的疑惑了。
等到晚饭过后,新闻节目终于结束,现在开始播放电视剧。
据沢田纲吉描述,这部电视剧已经连载了236集了。演得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狗血剧情,但是很受老年人和家庭妇女的喜爱。
橘看了一小段剧情,又瞅瞅母子俩,然后陷入了沉思。
这真的不是在演沢田一家的故事吗?
本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橘问道:“阿纲,这个剧情讲的是常见的家庭故事吗?”
他忙着糊弄作业,有些心不在焉地回复:“昂,嗯,就是很普通的家庭剧啦,没什么意思。”
普通的家庭?
橘又悟了。
她觉得自己参透了人类家庭的基本构造,就如同电视剧中演得那样。
不归鬼混的爸、温柔唠叨的妈、严肃早熟的老大、叛逆独行的老二、最后还有个受尽宠爱的老幺...
“纲吉。”
“嗯?”
“你的两个兄弟在哪里?”
“哈?”
沢田纲吉的脑子一蒙,从函数中抽离出来,就见到橘一副看透万物的模样。
难道又是中二病犯啦?
他决定理解并尊重,毕竟不能打击小孩子的想象力。
“呃,他们不在?”
她立刻做出‘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并继续转过头认真看电视剧。那模样简直不像是在看狗血连续剧,而是像在上课做笔记。
“我可能真的是累了,该睡了。”他安慰自己道。
等到他乱蒙一通,终于将作业敷衍了事时,电视剧刚好播完,橘的注意力也分散到了他的作业上。
她只是大致地瞄了几眼,开口道:“纲吉果然是个乐观的好孩子,作业写的这么烂都不着急,还有心思边吃零食边写。”
沢田纲吉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一堆利剑戳中,如果可以具象化,也许他的身体已经被捅成了筛子。
“可是作业真的很难啊,上课时老师讲的也完全听不懂。”他忍不住抱怨。
“还有,什么叫‘纲吉果然是个乐观的好孩子’?说得好像你是我的长辈,明明我比你大好吧!”
“很难?”橘一脸的不理解。
作业本被推到了她的面前,“不信你看。”
他的语气笃定极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中学生,而橘最多是个小学生。
对吧......
他看着被橡皮全部擦掉、又重新写满了的作业本。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陷入了某种bug中。
橘从包装袋里抽出了一根红薯干,手在他的面前挥了挥,见他还是没反应,只好默默地啃红薯干。
“嘶——”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吸了一口气,急转头盯着她。
橘:?
“阿纲,你的眼睛没事吧。好像有些充血,红红得很像怪物,你是不是得了红眼病。”她记得这种病,有些麻烦,还会传染。
他眨了几下干涩的眼睛,“没事。”
“好厉害,虽然我不知道正确答案,但是看了你的答题过程,感觉应该全是正确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转铅笔。
可恶啊,就这么被小学生比下去了,他果然很逊啦。
橘鼓鼓嘴,纠正他说:“不是应该,而是肯定是正确的。”
“嗯,总之比我厉害多了。”他干脆地承认。
她的动作一滞,“纲吉好厉害。”
“欸?”他指了指自己。
“因为心理学书中说‘随着年龄的增长,人们的思想越来越固化,变得不肯承认自己的弱点和错误’,你完全没有情况啊,夸我的时候眼睛里都是真诚的,没有一丝虚假。”她真的好喜欢他清澈的眼睛。
沢田纲吉:......这一般说的都是中年人或者老年人吧,我看起来那么显老吗?
但是难得被人夸奖,他也有些手足无措。人在尴尬的时候是会手忙脚乱的,沢田纲吉胡乱地摆弄着几本书,最后拿起橡皮重新擦掉了正确答案。
橘的脑袋随着他擦拭的动作来回摇摆,“为什么要擦掉?”
“因为不是我写的,而且我原本就不会这些。如果明天交上去了,肯定会被老师认为是抄的作业。”
“那你弄明白再写上去不就好了。”她按住了他的手。
只要掌握这些知识,就算被老师提问也不会被怀疑。
“还是算了,我上课时就觉得是听天书,肯定搞不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否认自己的能力。
这次,橘用力得掐着他的手腕,用欢快的语气说:“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像我这样的老师,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家庭教师!”
“好疼。”他的的手腕一阵吃痛,不敢相信她竟然有这么大的手劲。
视线与橘坚定的眼神相对,拒绝的话忽然噎住。他低头注视着那本作业本,上面全是她写得鬼画符一样的正确答案。
——字有点丑啊。
毕竟橘从未写过字。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了笔,“好吧,橘老师”
橘一听松开了他的手腕,兴奋的一手锤在了木桌上。
只听‘咔’的一声巨响,桌子被砸的四分五裂。
“啊。”
怎会如此!
沢田纲吉惊悚脸.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