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巇看向那画的目光凝重起来,小厮已经将画收好带了下去。
他这朋友啊……
当年风氏一族在一场战役后全员战死,他们拼死护城,这才保住了澜城中的百姓。
千翎得知消息后急匆匆的回去,却连那风小少爷的面都见不到。
连尸体都寻不见。
当时的千翎整个人都要疯了,他求着空巇帮他找,但寻了这么久,终究是一无所获。
后来千翎着手重建澜城,将澜城改名风城。
可要寻人确是再也没一点踪影。
千翎气息沉重,抓着空巇的胳膊,眼角通红,激动道,“那画是我送给无恙的,无恙他一直带在身边,无恙他是不是没死,老苏你告诉我,他没死对不对?”
千翎一直认为对方没死,可百年过去,就算没死,可凡人寿命有限,要想在寻便是不可能了。
空巇将人按到椅子上,“千翎你冷静些,十一已经去调查这画是谁出手的。”
舟阳也来安抚,“是啊,你别急。”
千翎情绪很快缓和下来,他自己也知道,这么久了,他以为他早就已经放下了,可看见那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
千翎恍惚起身,看上失魂落魄的,他从两人身旁缓缓走过,“老苏,五长老,让我自己一个人缓缓吧,我没事。”
舟阳看着千翎独自离开,忍不住轻叹,“这小子还怪长情的。”
空巇的手搭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击的栏杆,“这事我总感觉不简单,风氏一族的东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拍卖会上。”
更何况这拍卖会与祈灵会可脱不开关系。
舟阳叉着腰,扭头看了眼千翎离开的方向,“我们可需要做些什么?”
随即又道,“你们这些小娃子总是弯弯绕绕的,要我说,直接杀上去好省事哩。”
空巇的目光看向陌萧所在的那层,“我们先静观其变,自会有人去处理这些。”
空巇的语气轻慢起来,“天魔间平静了这么久,热闹些不是挺好的?”
舟阳拍拍自己酒壶,晃悠悠地坐回椅子上,“成,你们想做什么便做,有事吩咐一声,我老头子就是干!”
这时十一也回来了,“公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那画后面的卖主是个奇怪的黑衣人,而且那人拿着画只跟拍卖场的东家说他所成交的金额全归拍卖会所有,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十一叉着腰,他费了老大的劲才绑了那什么楼的楼主和那拍卖会的东家。
那两人刚开始还不愿意说,非逼他动粗!这不是能说嘛,嘁,还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空巇目光沉了下来,有些意味不明,“嗯,我知道了。”
十一扭头看了一圈,没看见千翎的身影,“诶,千翎哥呢,我还把画给他带过来了。”
“将画交予我吧。”空巇伸手将画接过,“再遇旧物,让他自己一个冷静些吧。”
空巇将画展开观察,这画技虽然称不上精巧,但也十分不错,上面也能看到千翎早些年的影子。
画卷一米多长,除了雪域风光外,这上头最让人惊叹的便是这上面绘了个人。
少年君子翩翩而立,抬手触雪,纯洁烂漫。
画面栩栩如生,倒是显得与后头的风雪有些格格不入了。
想必这就是风氏一族的小少爷风无恙了。
不过这画上的灵气十分浓郁,此画或许已经孕育出自己的灵了,这倒是颇有些意外了。
空巇用灵力探查,眉头一皱,这画确有灵,但这灵处在即将消散的边缘。
这画灵若消失,此画也将有损。
空巇看向另一旁懒懒散散的舟阳,“五长老,借你的葫芦用用。”
舟阳一个激灵,连忙护住自己的葫芦,警惕道,“做什么,我可没酒给你了。”
这小老头想什么呢,空巇无奈道,“帮我蕴养一下这画灵。”
“养画灵?”舟阳眯着眼去瞅那画,不情不愿道,“行吧。”
空巇将画交给舟阳,见舟阳那副肉疼的模样,补充道,“之后补你几坛灵酒,自己去我那拿。”
“那敢情好。”舟阳痛痛快快拿过那画,丢到自己的葫芦里。
舟阳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哦豁,小魔君的灵酒可是好东西,不就是灵气嘛,管够!
舟阳的葫芦是个空间宝器,里面有额外的灵气空间,再加上舟阳喜欢拿灵酒养葫芦,这葫芦内的灵气自然充盈。
这画就暂且交给舟阳了,空巇支着脑袋看着下边的拍卖,舟阳葫芦里的灵气温和,正适合这半死不活的画灵,等这画灵醒了,还有事要问。
还有明日的追思节,那帮人估计会有所动作。
带着阿陌去玩玩?
眼见拍卖会临近尾声,千翎才灰溜溜的回来,之前那股颓废样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