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妧立刻开心起来。
只听叶蓁又道:“过几日可要去京郊跑马?”
徐瑾妧眼睛一亮,灿烂一笑:“好!”
徐瑾妧走后,青芷、青糯陆续回来了。
叶蓁看也没看那红玉耳坠,吩咐青芷收了起来,然后将青糯买回来的画打开来看。
画上聊聊几笔,可叶蓁一眼就看出,上面画的是雁门关。
雁门关雄浑险峻,西北九州尚未收回前,便是抵御西厥的天然屏障。
守住此关,西厥便无法进入大禹腹地。
叶蓁:“这是从何人手里买的?”
青糯:“是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书生那里买的,那书生的头发胡子都白了许多,听他自诩叫什么枫樵先生。”
叶蓁:“花了多少银子?”
青糯:“书生说,这画是他画废了的,说奴婢要是喜欢,拿去便是,但奴婢还是付了两文纸墨钱。”
叶蓁点了点头,这枫樵先生功底不差,这画大概也不是什么画废的,应是即兴而作。
叶蓁又细细看了看,在纸张的右下角,画了一片枫叶。
这副画送傅卿卿,也挺可惜的,叶蓁想。
很快便到了日暮,叶蓁用过晚膳,在院中那棵红枫下消了消食,便去了浴间沐浴。
等她沐浴完,换上樱桃红的素纱寝衣出来时,齐砚正好进来。
视线相对,二人双双一愣。
齐砚脚步顿在了内室的门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圈,当意识到自己在盯着叶蓁身上看的时候,即刻移开了目光。
叶蓁有些发懵,齐砚过来做什么?
还是青兰提醒,今日初一,叶蓁才反应过来。
虽然这一世叶蓁已经知道,齐砚同卫婉清之间并没有什么,但上一世他的冷冷淡淡,叶蓁着实不想再面对了。
她都已经打算好要和离,自然就更不想再同他行什么夫妻之事,何况同他行那事时,也没有多好受。
齐砚见叶蓁这个反应,便知她忘了今日是他回后宅的日子。
说不上什么感觉,齐砚心里有一瞬是不快且闷滞的,不过转瞬即逝。
青兰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齐砚如上次一般向架子床走去。
叶蓁也如上次一般开了口:“夫君,我今日来了月事,多有不便,还请夫君回前院吧。”
齐砚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定在她刚沐浴后的红润面庞上。
他记得她的月事,每月初五左右。
上次她这般说,齐砚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多说什么,独自一人回了前院。
那时他以为,是因为没让叶蓁去城外相送,她生气了。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叶蓁是真的不想和他同房。
只是,为什么?
他是又做了什么事惹她不高兴了吗?
齐砚想了一圈也没想通,问道:“我可是又做了什么惹你不快了?”
叶蓁讶异。
齐砚竟然会反省了?
她心下失笑地摇了摇头,快干了的发丝垂在腰间。
叶蓁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一边轻轻梳起了头发,一边从镜中望向他,平静道:“没有,夫君才冠京城,又是人中龙凤,怎会惹我不快?”
都是夸赞他的好话,不知为何,齐砚总觉得叶蓁是在嘲讽他。
叶蓁却句句真心,并无一丝嘲讽之意。
齐砚沉默一瞬,问:“那你为何……”他的话戛然而止。
即便二人已是至亲夫妻,他还是问不出这般私密之事。
叶蓁却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她心下再次失笑。
的确,不过才半个月,都用月事敷衍搪塞无法同房,即便是个傻子也能听出不对,何况齐砚还不是傻子。
念在最近齐砚并没有让她特别讨厌的份上,便换个理由敷衍吧!
叶蓁:“夫君,我上次月事并未走干净,所以……依旧无法侍奉夫君,还请夫君见谅。”
她说完这句,便又从镜中望向他。
齐砚也从镜中回望了过去。
两相无言。
屋中只余叶蓁一下一下轻轻通发的声音。
良久,齐砚才淡声道:“好。”
说完便出了门去。
叶蓁则轻笑一声,放下梳子,朝架子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