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摇了摇头:“不多!”
她想知道齐砚喜欢什么。
这些都是寻常菜式,才不到二十道,万一这里没有齐砚喜欢的呢?
今晚她要将齐砚留在后宅!
叶蓁又敲了敲手指,再次开口:“再去买一壶梅子酒。”
如果他不留,那就灌醉他,强留!
反正齐砚喝杏花酿都能晕晕乎乎,换成梅子酒,一杯下肚定会不省人事。
青兰四人:……
四人听后神色复杂地去安排了。
灼华院的小厨房从上午就开始热火朝天,炊烟袅袅一直到傍晚。
齐砚下职回来后,如常的先再前院沐浴换衣,然后朝后宅行去。
行言跟在后面笑嘻嘻悄声道:“三爷,您上朝后,夫人差青芷来问小的,您喜欢吃什么了。”
齐砚一顿。
行言嘿嘿一笑:“小的实话实说,说了三爷没有特别喜欢的吃食。”
齐砚暼眼看向他。
行言又嘿嘿一笑:“但小的说了,三爷只要同夫人一起用膳,无论什么都会多用一些。”
齐砚收回目光,继续朝后宅走去。
一进后宅,暖黄的廊灯亮起,小厨房飘来菜香,齐砚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进到屋中,叶蓁正安排人摆膳。
见齐砚过来,笑着迎上前去:“三爷饿了吧?快过来用膳。”
说着拉过齐砚的衣袖朝食案走去。
齐砚目光放在叶蓁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上,不由自主地握了上去。
走在前面半步的叶蓁微微顿了顿,也微弯手指握了上去。
齐砚望着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行到食案前,齐砚才看过去,心下惊了惊。
这才发现叶蓁今日的反常。
她何曾亲自迎过自己?还主动拉起自己的衣袖?
还有几次握住她的手,她从没回握过,今日这是她第一次。
齐砚看向食案满满当当的菜,一时不清楚叶蓁要做什么。
叶蓁将齐砚带至他往常坐的位置,自己也坐到了对面,笑盈盈执起筷子,亲自为齐砚布菜。
叶蓁先夹了一块笋煨鸭里的鸭肉放到齐砚的碗中,后又夹了一块鲜笋再次放入齐砚碗中。
然后暗暗观察着齐砚的神色。
齐砚神色如常将叶蓁夹的菜送入口中。
叶蓁又为齐砚夹了荷叶鸡。
齐砚依旧神色如常。
叶蓁继续夹了葱泼兔。
齐砚神色依旧。
直到将食案上荤菜夹了个遍,依旧看不出齐砚喜欢哪个。
叶蓁有些泄气,正要开始试试素菜时,她的碗中落入一块剔好刺的鱼肉。
齐砚:“夫人刚刚为我布菜,现在该轮到我为夫人布菜了。”
说着如同叶蓁刚刚一样,将菜一道一道夹入叶蓁碗中。
等将所有菜都给叶蓁夹过一遍,齐砚再次开了口:“我不喜甜,其他的都可以。”
叶蓁愣了愣,反应过来。
应该是行言告诉了他,她今日差青芷去问他喜欢吃什么。
齐砚放下筷子,望向对面的人,温言叫了声“蓁蓁”。
叶蓁也望向他。
他好像第一次这样叫她。
只听齐砚又温言叫了一声“蓁蓁”,然后才道:“你若有事,直说便是,只要不涉及朝政,我都会应你,今日这般,太让你着累了。”
齐砚温声轻语,似是在哄着她一般。
叶蓁脱口而出:“就算违了齐家规矩礼法也会应?”
齐砚:“只要不涉及朝政。”
叶蓁踟蹰了下,试探道:“那……三爷今后可不可以一直宿在后宅?”
齐砚一愣。
半晌方喃喃问道:“你说什么?”
叶蓁又重复了一遍,最后硬着头皮解释道:“你我既为夫妻,自然要日日睡在一处。”
叶蓁意识到这么说说服力也不太够,毕竟许多高门大户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夫妻想日日睡在一处不太可能,便又补充道:“像我爹爹和阿娘一样。”
因为梦境一事,齐砚本也想找个理由尽可能多的宿在后宅,没想到叶蓁却先提出来了,还以这样的理由。
这个理由让齐砚心头常有的酸涩之感全然不见,只余说不清的喜悦缓缓漫了上来。
他喉结滑动,声音微微发哑:“所以……你同意不再与我和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