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伯这么可怕?!”云尚眼睛瞪大,被她这番话吓到,“等,等回京城,我就把它拿出来。”
“等,等救出老爷,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达不思吃完最后一口酥饼,转着眼珠子道。
云尚从桌上捏过一块酥饼,塞进她的嘴里,“吃,吃你的吧,敢告密,我就把中北的酥饼全买了,拿去全给小猫吃,一口都不给你留!”
“不行,小鱼干是小猫的,酥饼只能是我的,我,我绝对帮你保密。”达不思在酥饼的诱惑下,拍着胸膛违心保证道。
“拉钩。”云尚伸出小拇指。
“幼稚。”达不思勾住他的小拇指。
“我,达不思,绝对帮云尚公子保密,如有告密,就让我一辈子吃不到酥饼。”
“我,云尚,会监督不思姑娘,如有告密,就让她一辈子吃不到酥饼。”
“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不许变。”
两个人默契地齐声开口。
乾邵颜喝着水,看着他俩不语。
随惜羡摩挲着腰间的锦囊,余光中映着那抹亮色,眼中发酸。
他真讨厌天道。
她是多么明媚动人,分明值得更好的人喜欢。
为何偏是他有这种冲动?
他根本就不配,不配靠近她。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徐镇的时候,她救下他的那天吗?
随惜羡也不知道。
只记得初次听见她的声音时,他便觉得熟悉,控制不住的失控。
…
…
短暂交谈过后,云尚和达不思去了幽雅阁,等候琴音公子佳音。
而乾邵颜沿着小巷走,停在一家偏僻破旧小铺。
掉漆的门边周角缠上一层一层的蜘蛛网,门只开了一道小缝。
乾邵颜向里看去。
隐约看到一排排的木雕假人。
就是这里没错了。
方才回来的路上,乾邵颜从村民们那里得知。
百花村有一个出名木雕手艺人,号称十三娘,性格泼辣,极其善妒,十六岁休夫,独立门户。
原本所住之处有十几户邻家,但因她性格强势,所雕的木雕人又惟妙惟肖,是旅客来此村里的门面之一。
所以邻里邻间有什么关于十三娘的矛盾,村长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邻家见占不到丝毫便宜,便相互商量,纷纷搬离。
一户、两户……
久而久之,此处也只剩下了十三娘,成为了偏僻的小巷。
村民们的言语对十三娘颇有意见,但她的木雕手艺确实无话说。
裹上衣衫,与活人无二。
乾邵颜轻挽衣袖,叩响门。
手指刚碰上门,门“吱呀”一声自动张开。
乾邵颜抬脚进去,带着歉意道:“无意冒犯,无意冒犯,偶经小铺,只是想买木雕。”
无人应声。
院子里野草疯涨,窗纸烂得只剩下一角,掺着一层厚重的灰尘,若不是一排排无眼的木雕假人干干净净,不容忽视地在这站立,乾邵颜都要以为这里无人居住。
乾邵颜随意绕着一排排木雕假人打转,从第一排、第二排,直至第十排。
又从第十排、第九排,直至绕到第一排。
她停步不动,扫视一遍。
脚步迈到第五排从左数第六个,乾邵颜轻微低头,目光停留在木雕人原本应画上眼睛的地方。
她探手……
此时一只冰凉的手从后方搭在她的肩膀上。
乾邵颜屏息,她的手迅速折回,回按在她的肩膀上,身体灵活一转,直接反手牢牢扣住对方。
双目对视,乾邵颜怔愣。
放开手。
她问:“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