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听得一愣一愣的,消化完,慌忙应道:“好,以后每日我都做。”
乾邵颜不免有些动容。
一母同胞之间没有绝对的仇人,所有的误会只要解开,从前的那些不快都将烟消云散。
捉妖师的存在,乾邵颜好像有些顿悟了。
谢之斡此刻出声道:“琴音公子,不与京城人为友到底是为何?”
琴音面露难色道:“阴州有一角斗场,阿灵当时被送去了那里。他们非常残忍,那次被捉去的共有一千零八个人与妖,无一幸免,遍体鳞伤,只有阿灵得幸遇阴州礼公子,成为唯一活下来的妖。而这个嚣张的角斗场据说是受你们京城世家的意。”
云尚听完,激动骂道:“放狗屁!我们云家绝对不可能这样做。”
谢之斡放毒誓反驳:“看我做什么,我们谢家,人死光了都不会这么做。”
他二人的视线移到平希芸脸上。
平希芸脸上染上愠意,“我们平家每天忙着修律,哪有功夫去授意一个小小的角斗场。”
琴音见他们神情激动,忙道:“如若你们都没做,这个角斗场不会至今都存在。”
平希芸道:“琴音公子说的在理,等我们回去便分别过问一下家中长老。我们京城人的名声,是绝不容许那些人恶意诋毁。妖界也经过阴州,到时我们定给所有受难者一个交代。”
琴音道:“我自相信姑娘为人。”
话罢,茅草屋上的布谷鸟突然受到惊吓飞走,河流声也流得急切。
结界处开始慢慢地消失,外面的世界开始浮现。
云尚吃惊道:“感动了天?”
梵灵眼中同样疑惑。
乾邵颜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她道:“坏了,积攒灵力的桃树出问题了。”
梵灵反应过来,冲出去。
其他人也追赶。
再看到便是这样一番景象,灵力支撑的桃花树倒在地上,变成一个干枯的躯干。
桃花和枝叶散落一地,与雪混杂在一起。
而那始作俑者正开怀大笑,吟诗道:“百花村,真真好,花中藏有三公子;花三阁,真真好,三子异性雅凡恶。若要百花,更更好,崇雅弃凡逐恶也。”
唱完,他不忘对着树道:“就你还种桃花树,你根本就不配。该死,该死,真该死!”
梵灵满眼充斥着血红,他冲上去,揪住老头,将他甩到十米远。
纪读尾笑着,重重地咳了几下,他咽下嘴里的血腥味和唾液,道:“气急败坏?你就不配活着。”
梵灵垂眸,眼里带着杀气,手心处起了一团火球。他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
纪读尾眼中没有一丝要死的害怕,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一只手搭在另一只手的衣袖口,好似在拿什么东西。
乾邵颜出来后便看到这样的场景,她大喊:“不要过去!”
可都已来不及,纪读尾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刃,冒着红光的短刃。
他拿出来,朝他刺过去。
同时火球擦过刃冲到他的身上。
“小心……”清言从倒下的桃树后面,冒头冲上来。
短刃就这样刺进他的左胸处。
清言面上隐忍地捂着胸口,双腿跪在地上。
纪读尾受到火球的撞击,他趴在地上,不断地吐出大口大口的黑血。
黑血裹着一粒一粒的残渣在白茫茫的雪地上触目惊心。
纪读尾眼中由混沌变得清明。他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清言,他用手使劲地往前爬,身子漫过残渣,沾在他青色的衣服上。
就在他快爬到他面前时,一只脚踩在他的手上。
随惜羡无声地看着他。
云尚慌乱地冲过去,扶住清言,“快让我救你。”
清言靠在他的怀中,道:“我…好……困……”
“你别说话,省些力气。”云尚着急地引水救他,可是水漫过的伤口,毫无用处。
云尚心急如焚地重复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乾邵颜看着短刃,嗓音沙哑道:“这不是普通的匕首。是世间独有一把的销魂刃……”
“什么销魂刃?我能救活的,我能就活的。”云尚眼中涌出泪,他不断引水,不断引水,可都无用。
纪读尾盯着清言,嘴里吃力地吐出:“清言,我……最得意……的学生……”
他似咽了气般,没有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