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霞闻言他也练剑,脸上有了笑容,朝他一笑道:“好啊,改天与公子切磋。”
刀丘这时面露难色,没有出声。
林相见他不搭话,问道:“小丘这是怎么了?可是有难处?”
“我也很想与姑娘切磋,只不过我远在徐镇,山上无落脚之地,一会我还要连夜赶回徐镇,这夕阳也未看到,若姑娘想切磋之时,可以传达我,我可从徐镇过来。”刀丘真诚道。
林相拍了一下膝盖,笑道:“你这孩子如此死板,你既无事,又想看夕阳,山上怎会无落脚之地,你可在伯父这住下几天,待腻了或者有事随时都可以走。”
刀丘面上吃惊道:“啊,这不麻烦吗?”
林相道:“怎么会麻烦?你刚来不知,我去年在山上捡到一个落难书生,一直在我这待到今年三月,不得已因去京城考试才离开我这。如今他已在刑司入职,时不时还传信说想回到我这。”
林霞涂抹完药,她眼中无奈地看着她爹又在留下人。
可能就是嫌她无趣。
不过留下人也挺好,交个朋友解闷。
林霞起身道:“不麻烦,公子只要不嫌弃山上无聊,随时可住。”
刀丘盯着她柔和的眼睛,脸上挤出许久未有的笑容,“好。”
他脸上的疤痕跟着流动,林霞依旧面不改色。
随后林霞出去了。
林相又与刀丘说起话。
前段日子,林相闲来无事买了几堆茅草,新盖了一件屋子,本来说给孙儿孙女住的,林霞又羞又恼地嫌弃他瞎折腾,可是他不听,还是盖了这茅草屋,这下可以留给客人暂时居住。
趁他和她爹在屋中讲话,林霞抱着床褥和薄被,搬到茅草屋里,替这位陌生男子铺好床。
院中洒落一层银纱,树影摇曳,林霞站在院中发呆看了一会天上的圆月。
月中好似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朝她笑。
林霞有点想他了。
最近的信是半月前,算算日子最近也该有的,可没有传过来。
林霞摇晃脑袋,收起女儿家的思念,她敲敲她爹的房门,门中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林霞站在门外道:“院中茅草那一间。”
话罢,落在门上的影子拉长着走远。
林相不满地解释道:“虽说是茅草屋,比不上客栈,但是是我前段日子新翻修的,霞儿估计已经铺上床褥了,小丘可千万不要嫌弃寒酸。”
刀丘道:“伯父这是说哪的话。我哪里会有嫌弃,我每次送货近一点还好,要是稍远一点,都是在外面野外露宿,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相轻叹气,“是啊,外面不好,你们常年在外的人都知道,我女儿怎么想不明白呢?”
刀丘若有所思地没有接话。
林相眨眼,鬼点子落在他身上,“我有点困了,小丘你要是不困,可以去后院,算算时间,霞儿估计在后院练剑,你可以好好与她聊聊你们在外游历的日子。”
一个眼神,刀丘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这简直是正中他的下怀。
刀丘又说了几句,扶林相躺下,替他盖上身上的被子,他便离开,转身听着剑的声音走到后院。
林霞听见声响,也就停下来。她脑中下意识觉得这个地方是她和华逸现的地方,外人在这她其实有点反感和不适。
刀丘见她停下,耸肩摊手道:“伯父要我来的。姑娘,是有意下山出去吗?”
她爹又来了,人总是这样的矛盾,明明嘴上说想通,同意她出去,现在又反悔,想劝她。
她明白这是在担忧她的安全,可是她不可能一辈子待在笼子里,成为在舒适生活中的笼中青鸟。
林霞挑眉道:“你要劝我吗?”
刀丘笑道:“看姑娘的架势,不会听我的。”
“你知道就好。”林霞插回剑。
她心中没有再练剑的兴致。
刀丘反手抽出腰上的剑,他先是翻身过来,在空中跳跃挥剑,连续几招。
林霞看了几眼,她转身将后院让给他,但还未走多远,背后的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她眼神一凛,脑袋向右歪的同时拔出剑,与朝她袭来的剑刮到一起。
两把剑刮起的声音,呲着火花,清脆悦耳。
两个人一来一回,实力相当。
十几招过后,林霞的剑架在刀丘的脖颈处。
刀丘眼中欣赏更甚,夸赞道:“姑娘好身手,这山中竟藏了一块璞玉。”
“你我实力相当,若不是你手臂受伤,说不定我们能打个平局。”林霞谦逊道。
刀丘道:“输了就是输了,我不及姑娘。姑娘要出去,可从事我们这一行,能赚钱还能增长见识。”
“我的剑下不能杀无辜之人。”林霞看着他道。
刀丘装着不懂地看向她。
从事刀尖生意,若只送货,懂些皮毛即可,很少有人能练成这样。结合他的身手和脸上的疤痕,他不只送货,还杀过人。
至于杀的人无辜与否,林霞就不知道。不过伪装的面具只会维持一时,她倒要看看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