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希芸重复道:“你是疯了吗?!”
平居安懒洋洋道:“阿姐,我就是疯了,我要带着你一起疯。”
平希芸扯开下巴上的手,撇过脸道:“我不愿意,我们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聊,也许你并不喜欢我,只是一时的冲动。”
“我很清楚,是阿姐偷走了我的心。”平居安松开捏住她肩膀的手,走到她的右侧,叹气道:“看来我上次与阿姐说的话,阿姐都没有当真,表面上答应得好好的,实则还是不相信我。”
平居安蹲下,与之平视道:“我说了,我只要你,平家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
平希芸目视前方,道:“我无法相信你的话。权势和金钱是每个人渴望的,长老们为了权势和金钱可以任由阴州做贩卖人妖生意,可以任由他们研制离奇的药物,在无辜人身上做试验,可以克制自己内心从小到大培养的道德,选择去包庇对他们有利益的罪人。”
平居安道:“等你从妖界回来,我会亲手为你捧上平家的权利。到时你还会不会和谢之斡成婚?”
平希芸道:“关他何事?”
平居安执着道:“你只需回答会和不会。”
平希芸望着他的眼眸,嘴唇蠕动几下,道:“我不会。”
“你不会,”平居安一直看她道,“又明知他喜欢你,面对他的表白,你故意搪塞,不直接拒绝,随后你仗着他的喜欢拿他做父母面前的挡箭牌,阿姐,难道你不觉得我们是相似的人吗?简直天生一对。”
平希芸反驳,“我不是,我和你不一样!”
“不一样吗?”
“不一样!”
平居安眼中带笑看着她道:“那阿姐分明知道谢之斡喜欢你,为何不拒绝?”
平希芸道:“这是我自己的事。”
“哦,我大致猜到了,”平居安道,“阿姐是不想破坏你们的友谊,可你这样拖延下去,对谢之斡来说是一种折磨,我劝阿姐做事不要这么优柔寡断。”
等等,他怎么知道谢之斡向她表白?
平希芸瞪大眼睛,道:“岁岁灯宴那天,你跟踪我?”
“是阿姐违背承诺在先。”平居安纠正道。
平希芸发现和他说不通,有些心累道:“居安,我宁愿你和我一起争,这样我们保持正常的关系,不好吗?我这一生都不想成婚,只想忙于公务,行正义之举。”
平居安咧嘴,笑吟吟地望着她,看似一副妥协模样,谁知下一秒他道:“我不要。”
“我不争权,只争阿姐,阿姐要是无法接受我的喜欢,现在便可杀了我。”
平希芸的手心中冒出一抹冰凉,她低头去看,是一把刃。
紧接着耳边传来他的话:
“要么现在杀了我,让我死在你的手中,要么就接受我的喜欢?二选一。”
平希芸难以置信,“平居安,你有病吧?!我在平家杀你?”
平居安由胸腔发出几声闷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持着那把刃朝自己的胸膛靠近,“我说过,带你一起疯。”
平希芸盯着刃,理智逐渐回归,她拍开他的手,松开刃。
刀刃顺势掉入到池塘中。
平希芸觉得今夜和他交谈就是浪费时间,此人油盐不进,她站起身,抖动衣裙上的杂草。
接着她未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
平居安紧跟其后,道:“阿姐接受了我的喜欢。”
“不要说话,不要离我这么近。”平希芸头也不回道。
“阿姐,既知我的手段,与其让我争抢你,不如主动选择我,做你的棋子我很愿意,居安愿意为你染一身尘灰与肮脏,让你坐在高位。”平居安握起她的一只手,缓缓上抬,停落在他的脸上。
平希芸冷漠地抽开手,道:“等你做到了再说。”
平居安再次缠上来,他拽住她的胳膊,在她的耳边道:“至于我们的关系,阿姐,已经迟了,从那夜开始,你和我的关系注定撇不干净,”
“你会为我妥协的。”
平希芸怒视他,一句话没说地甩开他的手。
平希芸转身就走,她自顾穿进月洞门,走到院中。
她恨不得立马飞到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