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的杨春连连咳嗽,眼角不由得流出泪水,灰尘吹进她得鼻子,喉中瘙痒难耐,她只能用袖子捂着鼻子才能换得顺畅。
良久,大风才稍显平静,她睁开眼庙里灰蒙蒙的一片,她起身想要把被吹开的门关上。
不料,脑子好像塞了一团棉花晕晕乎乎的,她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子却被碎石绊倒狠狠摔在地上。
脑中闷痛过后,她想起身但肚子却又开始剧烈疼痛,腹中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怎么都止不住,一股血腥气传入她的鼻腔。
杨春如坠冰窖,不好,她这是要生了。
脑子这个想法一传来,疼痛更加剧烈,她的双手止不住的打颤,额上也迅速沁出了汗珠。
天公不作美,庙外响起啪嗒啪嗒的雨声,狂风伴着冷雨席卷庙中的每一个角落。
潮湿的气味越来越浓,她的体温越来越低,双手僵的松开了衣角,只留下了汗浸透的皱纹。
*
雨幕下,一个红色的身影渐起一个个水花朝着庙跑来,他看见庙,眼睛一亮,终于逃出来了。
父亲病重,家里的生意就落在了他的头上,本来是跟着伙计们一起押着茶叶回家。
路上却遇见了一个受伤的妇人,她满身的伤痕,一直昏迷不醒,那地方四周环山,如果他们不出手相救,这女子便会在那里香消玉殒。
正好赶路多日,一行人也疲惫不堪,念此,他们便打算原地休整两日再启程。
做饭的王婶也给她上药包扎,那女子也恢复了精神。
临走时,她说家住在深山里,被家里的丈夫殴打逃了出来,想回自己的娘家,又不辨山中的路,失了方向倒在了这里。
他不忍她一个妇人的遭遇,正好他的方向感极好,旁边的族叔也提议再休整一天,等他回来再继续赶路。
他带着女人弯弯绕绕来到了一个险峻的山脚下,山腰处有袅袅炊烟,女人说到家了。
黄朗就放下她离开,没想到那女人直接把他打晕,再醒来就发现自己竟然进了土匪窝!
女子哪里是什么遭遇悲惨的妇人,竟然是土匪的女儿,那一身伤痕原是她猎杀野兽所致的!
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扯来了红布,喜服,强逼他穿上!
硬是让他当什么压寨夫君!
幸好那日下了急雨,冲的他们建的寨子垮了,他们忙着躲雨收拾钱财,哪里还会有闲人看着他。
他也就借机直接从一处小道直接滚下山,逃出了他们的魔爪。
黄朗立即跑进庙里把大门关上,他靠着门滑坐了下去,良久猛烈跳动的心脏恢复了平静。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脸上的伤,他小心翼翼的把斜插在左脸上的树枝拔了出来。
他的呼吸都是抖着的,他捂着脸仰躺在地上消化这剧烈的疼痛。
啊啊啊啊,骇人的痛叫声传入他的耳朵,他一愣,他刚才是疼晕了吗,怎么连自己的痛叫声都分不出来了。
再一声惊呼,他心惊胆战,猛地起身背靠着大门扫视庙中。
只见一个香案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腿,他才反应过来庙中有另外一个人。
他撞见的是人,还是鬼?
庙外的雷噼里啪啦,雨下的更急更大,他从门上的小洞向外看,有几棵树都被风吹断了,只能在地上乱滚。
黄朗咬咬牙,算了就等雨停了就赶紧跑人。
他一狠心紧闭着眼睛缩在角落。
此时杨春痛的双臂撑地挺身,一睁眼看到门后有个人影在地上缩着。
她猛猛一跳,太好了,有人可以帮她。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道:“帮我!接生!”
黄朗眼睛瞪的溜圆,把自己缩的更小,怎么会有人在庙里生孩子。
难不成……是什么新的骗局,等他到前面,就一棍把他打晕,贪他的财,贪他的色?
他默默的把藏在胸前的布包握紧。
可当他抬眼看到地上那一滩红色的血迹,瞬间脸色煞白。
好像……她真的在生孩子。
黄朗迟缓的向着香案靠近。
杨春疼得身体像被巨石碾来碾去,再好的脾气都被折磨没了。
一看见那个身影慢悠悠的朝着这边来,什么理智都没了,她怒吼:“你在墨迹什么,都出人命还不快过来帮忙!”
黄朗顿时被这怒吼震的抖三抖,不对,哪有生孩子的妇人能有这么浑厚有力的吼声。
定然有诈!跑!
黄朗顿时转身就要跑,杨春见状,顿时怒火中烧,口不择言道:“你要是敢跑,今天就是一尸两命!”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日日夜夜都要缠着你,折磨你!”
黄朗心下一凉,这个人怎么这样,他不愿意就威胁他!
算了,算了,他刚刚才死里逃生,还是做点好事为自己积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