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炆拿着病例单瞳孔紧缩,不可能,他和妻子都是A型血,刘梦怎么会是B型!
他拿着单子手止不住颤抖,旁边头发斑白的女人见此忍不住连连叹气。
当日妻子生产就是她帮忙接生的,他迫不及待地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人照顾刘梦妈妈多年,她苦苦守着秘密多年,看着刘梦一日日长大,却和他们没有任何相像的地方。
女人早就知道终有一日瞒不住这个秘密,她重重叹气托盘而出。
刘炆听完,眼前一阵眩晕摔倒在地上,女人沉默地抚起他坐在椅子上,难怪,妻子平安生下孩子后一直郁郁寡欢,对刘梦也不是很亲密。
他眼睛酸涩难忍,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被深爱的妻子和自认为最好的朋友同时背叛,还被瞒了这么多年,他这些年在他眼里怕是如同跳梁小丑。
思来想去,现在唯一对他还有点真心的,竟然是和他毫无血缘的女儿,刘梦。
他直盯着手术室外的灯由红变绿。
*
夜晚,刘炆一言不发地开着车回到别墅,门口处,两个人并肩而立等着他。
他刚打开车窗,钱琦上前道:“叔叔,抱歉,我。”
刘炆目光冷冷,钱琦抿了抿唇,下定决心道:“我要和刘梦解除婚约。”
虚弱的刘梦立即打开车窗,急声道:“钱琦!,为什么!”
钱琦没有回答,只是向着刘梦再次道歉,刘离此时拉住钱琦的手,捏了捏他的手指表示安慰,这番动作刺痛了刘梦的眼睛。
刘梦不顾腿上的伤势就要打开车门下去,她不相信钱琦真的会为了刘离和他解除婚约。
就在女人快要按不住刘梦之时,刘炆道:“好了,小梦,只是一场婚约而已,解除就解除了。”
刘梦不可置信的轻语:“爸爸。”
刘炆斜睨道:“就算你不来,我也是要退掉这场婚约的,至于你。”他看向钱琦身后的刘离。
“小姑娘,好自为之。”他自然也早早发现这个女孩对钱琦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动作。
他看着刘离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他心念,拥有类似这张脸的女人,皆不是什么安分之人。
*
回到家,刘梦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她还是接受不了这么多年她和钱琦会是这样的结局,腿上的伤渐渐的不痛了,但是总是发着痒,让她忍不住去挠。
她那块的皮肤好了又坏,坏了又好,有时,她还是能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抓狂又毫无办法彻底消除。
又开始痒了,一股怒火直冲脑中,她翻腾起来继续扣着刚结好的痂,女人走了进来欲言又止。
刘梦冷声道:“你说,我不信他的父母会同意结婚。”
女人道:“是,他们没成,不过我打听了一下,似乎。”
“似乎,是那个叫刘离的不愿意。”
“她?,她怎会不愿意。”刘梦冷笑。
女人一言不发,咚咚,一个妆发精致的女人敲门,刘梦见到她紧张的迅速整理好头发。
钱琦的妈妈扬起极大的笑容,坐在刘梦的床边一脸关切道:“怎么样?好多了吗,都怪阿姨最近太忙了,都腾不出时间来看你,你心里生不生阿姨的气。”
刘梦微笑道:“阿姨从小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做女儿的,怎么会生妈妈的气。”
钱琦的妈妈满意的笑了,她拍着刘梦的手道:“你好好养好身体,等你好了,你和钱琦立即成婚。”
“真的?!”刘梦惊讶,随即又难过道:“他,那天找我要解除婚约的。”
她冷笑:“他的话,不作数。”
钱琦的妈妈交代了一些话就离开了,刘梦想到不久后她就会嫁给钱琦痴痴发笑。
刘炆看着发笑的刘梦一脸沉重,他走了进去,聊了几句后又沉默。
刘梦不知他在烦什么,也默不作声,他抬起眼看着她道:“你还是要嫁给钱琦?”
那天刘炆的话犹在耳边,但她还是点头道:“是。”
刘炆坐在房间心烦意乱,最近的事情让他筋疲力尽,戒了许久的烟最近又开始抽了,他双指夹着烟又抽不下去。
他那日得知真相过于生气,只知道他们之间的孩子被妻子送走了,却没追问下落。
没想到,那个孩子是刘离,那天她来找他说什么要坦白身世,但他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同父异母的沁姐弟相互爱恋,那个弟弟还为了爱情要死要活,这一切,都是钱腾的报应啊,谁让他连自己的亲兄弟的妻子都不放过呢。
*
礼堂里充斥着乐声和宾客的欢声笑语,今天是钱琦的儿子满月的日子,刘离抱着怀里虚弱的女儿坐在不远处的长凳隔着窗户观察里面穿着礼服的人。
得知自己怀孕她的第一反应是绝不能留这个孩子,但是到了医院,她还是没有忍下心伤害无辜的生命。
对于钱琦,她已经没什么感觉了,这是一场错误,她很清楚。
正在位子上吃饭的刘梦忽然感觉有个视线隐隐中注视着她。
她立即转头竟然看见了她极不愿见到的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