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药坊】的界面闪烁了几下很快给出了回应，总共有两条搜索结果。

【口服补液盐方（基础版）】

【兑换价格：100文。】

价格不贵，但这东西只能吊命，治不了根，pass。舒欣继续往下看。

【霍乱弧菌针对性药方（残篇）】

【兑换价格：预计500文。】

【领取方式：交易。】

“预计500文是啥意思？还有为啥是残篇？都要我500文了还只是残篇吗？啧，看来是被资本做局了。”舒欣有些苦中作乐的想着，但是有就不错了，先兑换了再说。

【叮！本地钱包-500文。】

钱花出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

屋外天色已经完全黑透，风雨拍打着窗户，夹杂着远处流民区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嚎。她推开门，柳月正坐在堂屋的灯下缝补衣物，舒安在角落里检查门栓。

舒瑾不在屋里，他出门去了。

半个时辰前，隔壁张大叔家的大儿子又开始上吐下泻，舒瑾看他脱水得厉害，便拿了家里的一点糖和盐按着医书上的土法子兑了些糖盐水，又端了些柳月煎的板蓝根汤药亲自给送了过去。

就在舒欣走出房门的时候，舒瑾正好从外面回来。他浑身湿透，怀里却抱着一大摞用破布包裹的书卷，神情有些复杂。

“瑾儿，你这是？”柳月看到他怀里的东西有些诧异，连忙起身帮他把书接过来。

舒瑾将那堆散发着霉味的书放在桌上，引来了舒安的注意。

“我给铁牛家送完药回来，在村口看见一个老书生，在稻草堆挖了个洞避雨，嘴唇都冻紫了。”舒瑾一边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解释道，“我上前一问，才知他也是南边逃难过来的，准备去投靠远嫁的女儿，走到这儿盘缠用尽，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他叹了口气：“我看他实在可怜，便将身上的几十文钱和一小块碎银子全都给了他，想扶他一同回来歇脚。但他执意不肯，他说，‘公子心善，老朽心领了。只是此地正遭大疫，我这把老骨头一路行来，不知沾染了多少风尘秽气。万一……万一有什么不妥，岂不是断了去见小女的最后一丝指望？’”

听完柳月眼圈一红，念叨着：“哎哟，真是个可怜人。这么大的雨又饿着肚子，可怎么熬得过去。”

舒瑾也点点头，继续说道：“是啊，那老先生得了钱千恩万谢，非要把他背着的一摞书送给我，说这些是他唯一的家当，不能白受我的恩惠，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

舒安也长长地叹了口气：“唉，世道艰难，连读书人也落魄至此。”他看着那堆被雨水浸湿的书卷，“收下也好，就当是我们暂时替人家保管着。”

说着也不再多言，和舒瑾一起将书都摊开试图晾干。舒欣也走过去帮忙，猜想着这不会就是系统给的交易方式吧！

这箱子书大多是些常见的经史子集，还有几本破损的县志，当舒瑾拿起一本封面已经模糊的杂记时，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张从书页的夹层里掉了出来。

他捡起纸张，小心地展开。借着油灯昏黄的光，只见纸张的顶端，用端正的小楷写着四个字：治水毒要方。

“是方子！”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有些颤抖，“爹，娘，欣儿，你们看！上面写着……是治水毒的方子！”

舒安和柳月听完也凑了过来看向舒瑾。

舒瑾的目光迅速向下扫过，一列列药名映入眼帘：晚蚕沙、薏苡仁、大豆黄卷、黄连、制半夏、黄芩、通草、焦山栀、陈木瓜、吴茱萸……

他看得飞快，嘴里下意识地念叨着：“黄连清热，黄芩燥湿……薏苡仁利水……半夏止呕……这些药，都对得上！都对得上这次疫病的症状！”

他这几日为了寻找对策，将家里那本《药草简集》翻了不下数十遍，对这些常见药材的性味功效早已烂熟于心。

“爹，这不是寻常的土方子！”舒瑾激动地指着那张纸，“你看，这么多味药，配伍得清清楚楚，这一定是有传承的经方！能治！这一定能治这次的水毒！”

不过等舒瑾把这张纸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怎么了，瑾儿？”柳月最先发现儿子的不对劲担忧地问。

舒瑾微微皱眉说道：“这方子……怕是配不齐。”

他指着“黄连”道：“黄连是清热的主药，可这几天城里闹得这么凶，有点门路的人家怕是早就把药铺里的黄连买光了，我们现在去，肯定买不到。”

接着他的手指移到了“陈木瓜”上：“还有这个，方子上写了要‘陈’木瓜，这东西跟别的药不一样，不是越新鲜越好，只有那些开了几十年的老药铺才可能会有几斤存货，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最后他的指尖停在了最开始的那味药上：“最麻烦的是这味‘晚蚕沙’，书上说这是夏末秋初的晚蚕产下的粪便，本来就不是什么常用药，我们安河县养蚕的人家都在城外，现在外面发大水路都断了，城里根本不可能有这东西。”

“清热的药被人抢光了，化湿的药讲究年份不好找，最关键的一味药也不一定有，三样主药我们一样都拿不到。”

舒瑾有些颓废的坐在桌边，当时中药材的时候也没想到这些事情，舒欣也叹了口气，没有药方的时候确实特也不知道要种些啥。

——

江南驿站靠窗的桌边。

洛云裳已经坐了很久，她面前摊着一封信，但她的目光只是落在信纸的某一处没有聚焦。

顾云舟端着一壶新沏的茶在她对面坐下。

“怎么了？”他问。

洛云裳像是才回过神，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轻轻地将信推到了顾云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