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去试试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黎兮舟和关天辽来到陈父陈母住的客栈,黎兮舟等在一旁,关天辽在和老板交谈。
一番交谈过后,关天辽不动声色地打听到陈父陈母住的房间,还打听到他们隔壁的一间房没人住,随即黎兮舟把那间房登了下来。
房内黎兮舟和关天辽耳朵紧贴墙壁,墙那边的声音大致听得见。
那边仅有脚步声音,偶能听到他们在小声说话,声音太小,根本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关天辽推开窗户向外看去,他们这边的窗下正好是一道檐子,他低声对黎兮舟说道:“黎姑娘,我身手好一些,我去他们窗户旁听得清楚些。”
黎兮舟走到窗边,那道檐子约有一尺宽,她估摸着自己也能站住:“天辽,你下去后扶着我些,我也过去。”
关天辽先行下去估计了下,黎兮舟身形轻巧,站在檐子上不成问题,扶着她走了下来。
二人蹲在窗边,听着屋里人的动静。
不多时,旁边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接着就听见陈母刻意压低声音的骂声:“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我没忘,也不敢忘。”陈父依旧平静。
“不敢忘就不要再见那个黎兮舟,今早你们见过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是我去见她,是她来找我的,我也告诉过她了,我不想见她,让她别来找我”
“你别整天给我哭丧着脸,看见你那张脸我就来气!”
“我儿子死了,我还非得笑着吗?”
“拿了那么多银钱,有什么好哭的?儿子没了,大不了再生一个便是。再说了,儿子要死的事你又不是刚知道,这么多天你还没想通吗?”
“你!”陈父的声音喊着愠怒。
“你还想打我啊?你打啊,你打啊!拿了钱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是不是?”陈母不刻意压低声音了,提高音量怒吼。
没有听到陈父的回嘴,也没有听到打人的声音,房内一时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父陈母的这一番话震惊了黎兮舟和关天辽。
这么多天?拿了银钱?
黎兮舟心下了然,陈三虎的死是穆启佑早已设计好要嫁祸给她的!
起初她以为陈父陈母是被穆启佑诱骗到郿州,不知陈三虎会死之事;她也想过,这对夫妇不是陈三虎的亲生父母,是穆启佑找人冒充顶替的。
可是如今亲耳听到他们居然是陈三虎的亲生父母,还早就知道陈三虎会死。
她怒火中烧,他没想到穆启佑为了害她不惜杀害陈三虎,她更没想到她以为可怜的这对父母,竟可以为了钱财牺牲掉亲生孩子的性命!
那还装什么可怜?装什么疼爱孩子?
想到方才陈父哭泣自责的样子,黎兮舟冷笑,他可真会表演,戏做得真足。
她因此还生了愧疚,真是讽刺。
如此想来,不让尸检的原因不是心疼陈三虎,而是怕发现陈三虎的真正死因!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黎兮舟现在打心底里觉得只有陈三虎可怜。跟了个阴狠毒辣的主子,还遇了对见钱眼开的父母。
温暖的阳光照在黎兮舟的身上,可她只觉一阵阵恶寒,她浑身冰冷,被巨大的寒意裹挟,她似乎体会到了躺在冰窖里的陈三虎是怎样的感觉,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想知道了已经差不多了。
她和关天辽一同翻进屋子,而后离开。
黎兮舟面色凝重,一路上不发一言,不说要去干什么,也不说要去哪里。
关天辽察觉到了黎兮舟的不对劲,他也知道她变成这样的原因。
陈父陈母的那些话是个人听见都得花好长时间接受,他静静走在黎兮舟身旁。
走了很久,黎兮舟猛然停下脚步,她转头盯着关天辽,半晌不言语。
关天辽原本担心黎兮舟走路没有注意地面,不小心摔倒,所以目光一直紧紧跟着她。
黎兮舟猝不及防的转身,使二人视线相撞,关天辽尴尬地红了脸,别过脸看向别处。
“天辽,现在没有什么事了,你不用跟着我,你去客栈,时刻注意陈父陈母的动向,有事及时向我汇报。”
“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要是今天忙完了我会来找你,忙不完的话明日来找你,你耐心等我。”
“好。”
与黎兮舟分头后,关天辽来到客栈,经过陈父陈母的房间时,发现房门开了一条缝。
他装作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以及身处狼藉中央、脸上有道血痕的陈父和坐在床上面目狰狞、翻着白眼的陈母。
看来他们离开的短短一刻钟里,陈父陈母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
关天辽走进房间,正要关门,听见一位路过的店小二嘟囔:“这家人真烦,东西打砸一地,等会儿还得让我收拾,真烦啊。”
关天辽生了一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