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苍看着她故作活泼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石窟不大,但石壁湿滑,布满苔藓,探查起来并不容易。好在那段龙骨能够散发出淡淡的光芒,祈安不至于害怕。
她用手指轻轻敲击石壁,耳朵贴在上面倾听回声,一边对着直播镜小声嘀咕:
“家人们,看看这做工,粗糙得很,一看就不是什么高级洞府。要是找不到路,咱们就挖条地道出去!”
祈安的话引得弹幕一阵调侃,她就借着大家的插科打诨,稍稍驱散了心中的恐惧。
正聊得起劲,祈安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小心!”应苍身影一闪,迅速扶住了她的胳膊。
祈安站稳,拍拍胸口:“吓我一跳!谢谢啊!”
她抬头看向应苍,发现他正凝神看着她刚才踩到的那块石头周围的区域。
“这里?”应苍蹲下身,拂开那片区域的苔藓,露出下面一些模糊的、仿佛人工刻凿的痕迹,排列方式有些奇特,不像天然形成,“像是一种古老的隐匿符文,但残缺了。”
祈安也凑过来,好奇地看着:“符文?那是不是有什么口诀或者机关能触发?”
应苍沉吟片刻,尝试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那些痕迹。符文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熄灭,没有任何反应。
他眉头微蹙:“感觉这里有一道阵法。”
“阵法?”祈安闻言,好奇地凑得更近,“什么样的阵法?”
应苍手拂过那些符文时,凝神的瞬间隐约感觉到了阵法的分布范围。
阵眼不知在哪里,整个阵覆盖了池水的区域且一直延伸到了立着的石壁上。
还是第一次,遇到了立体的阵。
他说:“像是一种隐匿和防护结合的阵法,年代久远,力量已经衰弱了很多,但核心结构还在运转。”
应苍顿了顿,指了几个点:“你把手放过来,看能不能感受到阵法的流动。如果感受的到,仔细注意这几个点,是不是能够感受到一股涩意。”
“把手放过来?”祈安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照做,将自己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应苍所指的符文区域附近,闭上眼睛,努力集中注意力去感受。
起初,她只觉得手掌冰凉,便再无其他的感觉。
但渐渐地,似乎真的能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能量,在石壁表层和更深的地方缓缓流动。
怎么说呢,这感觉就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有一点影子,却完全没有具体的想象。
祈安皱起眉:“只有一点点感觉,但是好模糊啊,像隔着什么似的。”
应苍并不意外:“你才结丹,神识不够凝练,能模糊感知到已经很不容易了。集中精神,尝试跟着那股流动的感觉走,主要关注这里。”
他的指尖在符文几个关键的节点上轻轻点过。
祈安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掌的感知上。
她尝试让自己化作一道轻飘飘的气流,让自己的身体去一一体会。
许久之后,终于在某一个节点上,果然感觉到了一种细微的、不太顺畅的“涩意”。
“有了!”她兴奋地低呼,“是不是就像水渠里有几个地方被泥沙堵住的感觉!”
这个比喻让应苍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祈安的感知力比他想象的要好很多,他赞许道,“你的感知很敏锐,我猜测那里就是破阵的关键。”
“什么意思?”
应苍没有急着回答祈安的问题:“感知是你的天赋力,如何用感知去解决问题,考验的就是经验以及智慧了。”
“就拿破阵来说,”他沉吟道,“一般只有几种方法。其一,以力破巧,用远超阵法承受极限的力量强行摧毁,但风险极大,易遭反噬,在此地并不安全。”
祈安点点头,这个她懂,就像砸锁,力气不够大反而可能伤到自己。
“其二,”应苍继续道,指尖轻轻划过符文痕迹,“寻得阵眼,以巧劲破之。阵眼是阵法能量流转的核心枢纽,如同人的心脏。找到它,并以特定的方式干扰或切断其能量供给,阵法自破。这是最稳妥、最常用的方法。”
“那我们是不是要找到这个阵法的阵眼?”
“理论上如此。”应苍微微颔首,“但此阵有些特殊。它能量弱,结构却依旧立体复杂,覆盖范围广。其阵眼可能并非固定一处,而是随着能量流动在几个关键节点间隐现、转移,如同游鱼,难以捕捉。”
他指向刚才的那几个点:“你感知到的涩意,正是能量流转不畅之处。这未必是阵眼,但却是阵法结构中的弱点或关节。如同这里卡住了,整个运转都会受到影响。”
祈安明白了,这几个就是齿轮的齿嘛,解决了关键地方,整个阵就能迎刃而解了:“所以,我们可以对这几个点下手?”
“没错。”应苍眼中一亮,祈安比他想的还要聪慧,“若能同时扰动这几个关键弱点,很可能引起整个能量体系的连锁反应,导致阵法结构失衡,不攻自破。这比寻找一个飘忽不定的阵眼,或许更可行。”
“同时扰动?”祈安抓住了关键,“那我们两配合,把这几个点打通,是这样吗?”
“是的。”
在应苍的引导下,祈安一点点的说出了解决的方法。他心头就像松了一块石头一样,不管未来怎么样,他眼下能带给她的,就是一些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思路和经验。
应苍看着祈安,柔声说道:“把手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