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宁:“?”
端宝儿:“就是那种把人当盘菜,在心里想怎么吃的眼神,不难分辨……因为我之前看你可能也是那副德行,区别是他看谁都是那样。”
前半句话,祁宁握紧了方向盘,后半句话,他又笑了,很平和地接她的话,“我帮女生那边叫了律师,他们调解的时候律师会凑合在一起,到底开什么要求,律师都会提醒。这个点我爸找不到附近相熟的律师,估计会在手机上找人帮忙吧,一时半会回不去。”
红灯的间隙,他往靠背上倒,仔细地想了一想,“还有几件事……虽然今天提前知会过了,但明天也还是要去奶奶那边详细说说。”
这个没问题,端宝儿点头,“你自己去?”
祁宁:“我自己去。”
端宝儿:“第二件呢?”
祁宁:“谢铮上次说我没送车,虽然我不喜欢谢铮,但是说得在理,我反省过了。除了现在的大众,你想多收藏几辆车吗?丰田、宝马、奔驰、路虎、宾利、保时捷、库里南、布加迪?都要也行,开不过来的话,就多买几个车库。”
“打住打住。”端宝儿听前三个还津津有味,和大众也差不太多,往后面是怎么回事,“他没事说你干什么,你别理他,他想买叫他自己买过来送给我们。”
但她又感到安心,祁宁和她在财力上不对等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但他从来都很注意分寸。
若是直接说“我给你换辆贵车”,言语里难免会有一种“嫌弃她当下开的车很烂”的歧义,但他没有,他宁可在前面多说一串车名。
“那怎么行。”祁宁语气幽幽的,“我这人很无趣,也没别的东西,你如果去花别人的钱,那我唯一的存在价值也没了。”
端宝儿:“别这么说,还有,以后少和谢铮说话。”
祁宁:“说真的,你多花我的钱吧。我其实不太会选礼物……偶尔看到漂亮的我可能会想着主动给你买,但平时不知道送什么。你不花钱我就没有安全感,当然,如果你愿意直接用我的卡,我可以一直看到你的消费记录,就更安心了。”
“不要。”端宝儿手臂上冒出鸡皮疙瘩,“那样我没有安全感,你要是不知道买什么,就买花吧,正好我们插在家里,或者买植物,我养着。”
祁宁侧头看她,盯了很久,绿灯亮起,他正回去,又笑,这回是揶揄,“怎么,怕我卡里突然没钱,结不了账。我卡是可以随便刷的。”
“你先说下一件事。”
“啊,见了奶奶之后,去公司一趟。解决完工作,我们出去旅游吧。”
端宝儿:“旅游?”
祁宁:“谢程快坐牢,谢思扬不是疯着呢吗。又或者再来个谢家的甲乙丙丁、鹏程万里,又找上你,怎么办。”
端宝儿:“……也行。”
祁宁:“回来之后,我们就先换个地方住,我在二十公里外的地方买了个房子,通高架的快速路,早晚让司机接送你,也比较快。或者你之后看中什么地方,可以再买。”
“给我住?还是你也住那?”
祁宁:“我也住那。”
他掌心微微出汗,总觉得这话夹杂了些不单纯的动机,又直白地补充:“我们住一起。”
“我们不是一直住一起吗。”端宝儿嘴快,说完了才注意到祁宁带着一点很少有的,不自然的羞涩,立刻明白了,笑起来,“哦~是正式同居的意思呢?”
祁宁不语。
被拆穿的是他,本该解释的也是他,可那些心思到了嘴边,又变成故作可怜的询问,“你不愿意和我同居吗?”
“怎么会。”端宝儿在车上的大半时间都盯着驾驶座看,“那我也学你列几条想做的事……”
“第一,想谢程快点进去,第二,想给员工涨工资,第三,突然觉得自己平时太佛系了,没想着努力赚钱,对不起这些很用心的员工。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尝试开家分店……慢慢把规模做大一点,营收多一点。”
她想了想,“喔,还可以做线上自媒体账号,推出合作的文创产品……不然走访那么多非遗传承人,也有点浪费。能不能成功,做了再说吧。”
祁宁静静地听,提醒她,“还漏了一点,你那个新员工要上岗,你本来是要带她的,但她到那天我们可能已经出去旅游了,你可以换个可靠的人带她。”
端宝儿:“对!”
祁宁:“没有关于我的事吗?”
端宝儿:“……有,想和你同居。想和你旅游。”
她只是玩笑地说,他却是真实地脸红,想听这些话的人是他,经不起这些话逗弄的人也是他。
又过了一天,端宝儿才发现最重要的事,祁宁没说出来——
祁佳慧真的被拘留了。
谢思扬也真的被拘留了,连同出手打人的那个。同时,谢还被人举报,吸食过国内不合法的违禁品,不过查出来是在回国前做的,尿检没测出结果,只进行了警告。
祁意伟没工夫去心疼被拘留的儿子,因为名下的公司出了不少事,不仅有合作方对项目成果不满意,要求开会谈话,甚至还有涉及到往年税务的问题。
端宝儿心里觉得这些证据大约都是祁宁找的……之所以这些事能发生,一定是因为祁宁在推动。
但祁宁从公司回了家,只是放下一束包得很大很显眼的花,轻快地说:
“——你说想看海,我定了那种海上的酒店,后天出发,明天去逛街吗?”